那暗處的絲線主人似乎察覺到了它的意圖,更多紅線接踵而至,根本不給它喘息的空間。
大量咒力用于保護頭部,對身體的保護自然就會松懈下來,一根長線穿透了腹部,腦花突然感到對身體的操控變得遲鈍起來。
這一次,那張玩世不恭的面容終于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身體的防守偏弱,但能打破它的防線,咒力最起碼也和它旗鼓相當。
未被總監部登記過的特級那就需要謹慎了。
它不再使用反轉術式,又調動了更多的咒力儲備去堅固身體的防守,在勉強奪回控制權后,腦花張手,一只小小的黑球浮現在其中。
得逼對方出來。
“第一次上門做客就搞破壞,我會有些不好意思呢。”腦花呵呵一笑。
天空被烏云遮蓋,遠方的大地傳來震動,古樸的建筑也隨之搖晃。裂紋從地底鉆出,順著支柱一路向上,在天花板上延伸成花,最后開裂到極致,轟地一聲倒塌在地。
硝煙四散,又很快被空中的小雨沖刷干凈,兩道人影閃出,在黑夜中浮現。
男人托著手臂,抬頭往前看去。
那是一個成年男性,看起來二十多歲。
個子中等,長相有些平平無奇,是放在人群中一眼就找不到的類型。
哦
它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方,“很抱歉,我不認識閣下,我們有見過嗎”
是針對加茂家主來的可如果只是單純的仇
殺,對方已經得手了,為什么還要連它一起解決。
“我能知道原因嗎”腦花瞇起眼睛,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的模樣“或許其中有什么誤會。”
但很顯然,對方完全沒有掰扯的心思,紅線化作利刃在空中抽打著,一言不發直接沖了過來。
腦花快速地后撤,心里飛速計算著。
它還沒有忘記束縛的事情。
給加茂家主移植術式的事情還好說,只要它將皮層移植過去,用反轉術式修復身體,保證他還有口氣吊著就行了。
問題就是它不清楚面前術師的具體術式,現在就怕它直接把那具傀儡破壞,那才頭痛。
雖然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但損失不小,如果可以,當然還是要把損失縮減到最小。
也就是說,自己現在既要用大量咒力保護自己,又要在加茂家主徹底死掉之前殺了傀儡師,還要分神去保護加茂家主的軀體有口氣吊著
真是,麻煩死了。
男人冷冽地看著對方,卻猝不及防看到對方嘴角,勾起了一抹意義不明的笑。
它心下一沉,飛速扭頭看向那堆廢墟。
咒術師的忍耐力總是異于常人的。
但現在,他只覺得極致的痛在身體里蔓延,讓他無法忍受。
從大腦開始,到胸腔,到手臂,到腹部和腿腳。
血沫糊在口鼻中,順著氣管嗆進肺部,讓他體驗到了溺亡的痛苦。
他看見自己不受控制地使用咒力,遠超身體能夠成熟的極限。
那些力量將他的骨頭全部碾成碎屑,但“他”毫不在意地繼續攻擊著對方,扭曲的手臂不能抬起時,就用腿攻擊,腿也站不住時,就用自己的牙齒。
他的身體殘破不堪,半邊腦殼藕斷絲連吊在太陽穴一側。
血絲如同利刃一般,腳踝處的筋骨被它割開,并且仍在不斷下切,血液噴灑而出,整個人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
他趴在地上,像一只可憐的狗。
不,他是加茂家的家主,他天生就應該站在最高處
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控制不了身體。
是誰,究竟是誰
疼痛對于咒術師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但現在,這位威嚴的家主目眥欲裂,甚至產生了一絲想要去死的念頭。
是誰
“需要幫助嗎”
陌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男人趴在地上,只能勉強看清對方的鞋間。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