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的命令是最權威的,話音剛落,立馬有人下去執行。
相比起她自己一點點找,肯定還是加茂家這群人稍微好用一點,也算終于有一點可取之處了。
尋山的事情交給下面的人去做,但幾位長老依舊沒有離開。
最前方的老者上前,皺眉打量著傀儡,不確定道“家主大人,為何您的咒力”完全沒有了。
那當然是加茂家主已經死了,自己也根本模仿不出他的咒力。
傀儡的弊端就在這里,但好在想個大差不差的借口是很容易的。
就算被懷疑也沒有關系,反正又要不了兩天了。
“所以讓你們快點把人找到,”加茂楓冷聲道“中了能將咒力暫時封閉的術式而已,不需要幾天就可以恢復了。”
長老皺著眉,沒說相信,也沒說不相信。
“家主大人,并非我等故意懷疑,”半晌,他徐徐開口“不過如果可以的話,還請讓夏也長老來確認一下。”
加茂夏也的術式,是家族中難得與“血”有聯系的術式。
他能通過品嘗別人的血液,感受到對方身體素質的信息,換言之,就是個人形檢測儀。
面前的這位“家主”太古怪了,他們沒有辦法解釋,為什么中了無法使用咒力的術式,人卻還能好好地站在這里。
他們可還沒忽視地上的一攤沒有人形的血肉,以及那具尸體。
加茂楓沒有回答,那位長老也并不懼怕,許久,她跨步往山下走去“叫加茂夏也過來。”
加茂夏也自然是什么也檢測不出來的,最終長老們也只能暫時相信了面前的
家主。
至于搜查的結果,那是相當不盡人意,不僅沒有找到腦花的蹤跡,甚至連一點咒力殘穢都沒留下。
還有麻煩的事是地上的碎肉很難收拾,為了防止他們檢查出與傀儡一樣的基因,她還特意控制了那位長老整整一夜,以此來偷換那份檢測報告。
以及要想點借口去解釋,自己為什么可以毫發無傷地回來。
時間就這么平靜地過了兩天。
加茂家祭祖那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陽光明媚得過分,哪怕沒有樹蔭遮擋,依舊不顯半分燥熱。
長老們穿著最正式的服裝,在各自的住處,任由侍女們將自己打理妥當。
其中最年輕的那位長老穿戴整齊后,被眾人簇擁著前往后山處,那里已經有好幾位長老在等待著了。
加茂夏也朝最中央的高大身影看去,即使不能使用咒力,他的身型依舊令人生畏。
“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就進去吧。”
眾人跟隨著家主的腳步往神社里走去,一年只會打開一次的大門發出沉重的聲響,室內燃起燭火,卻依舊顯得如此昏暗。
在即將跨入神社之內時,加茂夏也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心跳無緣無故地加快,以至于呼吸都變得艱難了一點,室內的火光像是一雙雙來自地獄手,正在向自己揮舞著。
明媚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卻讓人無端發冷。
“加茂夏也,怎么還不進來”
長老蒼老的臉半掩在黑暗中,大片眼白也難掩兇光。
加茂夏也定了定心神,跨過了門檻。
沉重的大門再次閉合,將所有的亮光隔絕在外。
御三家的祭祖時間和傳統的盂蘭盆節有些不同,他們將自己與普通人劃分,只供奉自己的初代先祖。
因為初代先祖,才有了御三家。
真是偉大的人。
“真是罪惡的人。”
少女的聲音清晰地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驚愕地向前望去,黑暗中露出半邊血紅的長發,原先本該供奉著排位的地方,端莊地坐著一位熟悉的少女。
歷代家主的排位被她丟垃圾那樣隨意地扔在腳邊,堆成一座小山。
“加茂楓”長老們怒喊道“你怎么敢”
不僅敢私自出入神社這么尊貴的地方,竟然還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這個,就是你的遺言”
她問得實在是很隨意,因此,那些長老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隨即,又聽她道“算了,反正我也不想聽。”
能成為一級咒術師的人,本來就不是很多,最起碼,這些只懂得享受的長老們不是。
他們大多數只是憑借著出生,外加世代流傳下來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