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直毘人今天并沒有帶上侍從,而是一個人下了車。
男人高大的身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走在街上,行人紛紛忍不住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距離禪院直毘人和加茂的小姐通話,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今天正是他們約見的日子。
為了保持今天的清醒,他昨晚甚至沒有喝酒,早飯也吃得十分清淡,還穿了相對寬松的衣服雖然不知道這種舉動有什么意義。
加茂家的小姐來和他見面
哈哈哈,如果以前有人跟他說這種事情,他大概會立刻到藥店買一支體溫計送給對方,然后再把那人打包送進醫院吧。
畢竟那位小姐的辛苦大家有目共睹,或者說到了一種讓人難以言喻的程度,就連他也不太能理解加茂家的腦回路。
不要說讓她搖著總監部名額這塊大肥肉朝他招手,就連私自出門,也是絕對不允許的。
禪院直毘人掀開居酒屋的門簾,朝柜臺報了一個桌號,被服務生往深處引去。
很快,他就見到了今天要面見的小姐。
少女安安靜靜坐在角落,面前只有一杯水,雙眼無神不知道在看哪里,似乎正在發呆。
“讓一位女士等待,倒是我的問題了。”禪院直毘人笑了一聲,在加茂楓對面坐下,毫不客氣地對服務生招了招手,“加茂小姐想吃點什么”
“芒果芭樂混抹茶椰蓉巨無霸綿綿冰。”加茂楓回答得十分簡潔,似乎早就已經選好了菜品。
“一份芒果芭樂混抹茶椰蓉巨無霸綿綿冰,大份家庭套餐,外加燒酒。”禪院直毘人將菜單遞還給服務生。
早上的居酒屋沒什么人,或者說整家店只有他們兩位顧客。
“加茂小姐,多點一些也沒關系,”禪院直毘人順了順胡須,另一只手藏在衣袖里托著手肘,“畢竟先前送犬子的禮物,實在貴重。”
一個總監部的名額,換一個禪院家的侍女,說出去誰敢相信。
他壓低了嗓音,保持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大小“總該讓我回您一點禮物,才算禮尚往來。”
“送給直哉少爺禮物,當然是因為我和直哉少爺是很好的朋友。”加茂楓微微一笑“是我自愿的。”
“哈哈,是么,那可真是犬子的福氣。”禪院直毘人低頭,打量著對面的少女“畢竟總監部的名額,可不是誰都能說給就給的。”
除非,那對她來說只是開胃小菜。
總監部名額,這可是御三家爭破頭都要拿到的身份,對她來說是開胃小菜
這可能嗎
如果沒記錯,嚴冬剛過去不久,加茂家那時還搶了很多任務,幾乎都是這位小姐獨自完成的。
說明在那之前,她依舊處于加茂一族的掌控之中。
她從哪里得到的總監部的名額,又用什么辦法離開的加茂家怎么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拿到比總監部名額分量更重的
東西
禪院直毘人并沒有往加茂楓殺光了所有族人上面去想,一來加茂家有幾十位在職咒術師,一夜消失必然會被發現,總監部不可能無動于衷。
她現在卻依舊能大搖大擺地到處亂逛,說明那批咒術師沒有問題。
二來,職務和權力需要時間的積累,就算她能威脅某位長老將職務交給她,也不可能短時間集中大量用于交易的資本。
禪院直毘人眸色暗沉,心思百轉千回。
“先生,您的餐點。”服務生將食物端上桌,大份的家庭套餐和巨無霸綿綿冰,瞬間將桌面擠得滿滿當當。
“請吧,加茂小姐。”禪院直毘人將燒酒倒在酒杯里“這么大份冰渣會吃壞肚子的,還是先吃點別的墊墊肚子吧。”
“這么說,干喝酒也不太好,”加茂楓慢慢舀了一勺綿綿冰放進嘴里,“飯前甜點就是為了吃正餐時,不要把肚子撐破。”
“饒了我吧。”禪院直毘人大笑“醫生說了我最近血脂有些高,不能吃太多。”
“所以還不至于把自己撐死,”他的視線停留在加茂楓臉上,“加茂小姐,有話就之說吧,你想要什么”
對面的少女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既然禪院家主這么直白,那我也不打啞謎了。”加茂楓慢吞吞道“我想跟您做筆大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