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加茂楓一怔,差點將疑問脫口而出。
她的大腦被沸騰的血液沖擊,將理智的堤壩瞬間沖垮,直接轉身對上了少年湛藍的眼。
五條悟怎么會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程
內心原本因為腦花的焦躁感變得更甚,如同巖漿在心底咕嘟嘟冒泡。加茂楓只覺得四肢都被系在一條即將快斷裂的繩索上,高懸在懸崖邊。
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少女瞳孔動也不曾動,平靜得讓人挑不出錯,大腦卻在飛速旋轉。
說起來,自己和五條悟到底算怎樣的關系呢
雖然表面確實玩到了一起,但實際上,她并不覺得二人的關系有多親密。
他們無非也就幼年見過兩次,開學到現在相處了不到一周。
在相處過程中,加茂楓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她確實和三位同窗有著一條不可跨越的鴻溝。
人的心態與過去有關,而她的經歷注定了自己不可能真的變成一個普通學生,和大家赤誠相待。
她來高專不是為了上學,而是來探查天元,說不定未來還有可能做出傷害天元的舉動。
為了咒術師的未來,為了消除詛咒,又或者是為了讓全世界的人都成為咒術師。
那時候她會不會成為咒術界的公敵
她對天元出手,會不會也傷害這三位同窗
加茂楓肯定,自己在五條悟心里的地位,肯定比不過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人的味道就和他們的本質一樣,五條悟表面看起來有些欠揍好相處,但實際上并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能深交的對象。
他不向長老告密這一點,自己可以理解為不想找麻煩,或者叛逆,或者他看在童年有交情的份上,釋放的愿意交好的信號。
他不介意多一個朋友,但如果這個朋友會傷害到他在意的人,那就是敵人。
五條悟拿得起也放得下,某些方面來說心也冷得夠可以。
冷靜,冷靜點。
最近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最起碼這一邊她不能出錯。
加茂楓強制自己壓下躁動的情緒,開始在腦內細細分析。
五條悟直接詢問,那就是還愿意對自己保持這種暫且算得上“朋友”的曖昧態度。
關于沖動的教訓自己已經吃得夠多了,不要這么武斷。
對方身上的詛咒氣息不是假的,證明他今天大概率真有出行任務。
因為咒術師和盤星教不對付的關系,加茂楓今天一直很警惕周圍有沒有咒術師,確保自己和傀儡的行蹤無人知曉,附近也絕對沒有被監視的感覺。
而且五條悟的氣息這么強,沒理由他在附近自己卻感受不到。
那就只剩下咒力殘穢這一個選擇了。
六眼不像她只能觀測人體內的咒力,是連一絲微小的殘穢都能立即感知的超級大bug。
她的身上沾染上禪院直哉的咒力倒可以理解,但是盤星教
他認識盤星教的人嗎
嘶,畢竟五條悟可是御三家食物鏈的頂端,接觸過盤星教的人也合情合理。
加茂楓在心里瘋狂盤算著,今天自己接觸過的只有二松憐,代理教主,還有腦花。
會是哪一個
在僅有的三人之中,她最先排除了腦花。
畢竟就連自己當初第一次用傀儡和腦花接觸時,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古怪,五條悟也一定可以感受到那種詭異的感覺。
那就只剩下代理教主或者二松憐了。
還好,這兩個只是普通人而已。
不管是哪一個,她都能隨便編個理由混過去。
“今天,確實見了禪院直哉一面。”
加茂楓背著手,學著對面的五條悟,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畢竟他總是糾纏著我不放,而我也不能對禪院家的少主愛答不理,這不利于我們兩家的關系你不懂的,這就是美女的煩惱。”
“”
“至于你說的什么盤星教我完全不知道是什怎么回事。”加茂楓繼續說道“或許你能向我解釋一下,為什么你會斷定我去了那里嗎我也很好奇。”
御三家的人知道盤星教并不稀奇,她不必裝模作樣。
五條悟停下了轉木條的手,一把將那根樹枝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