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追雙手捧他下巴,抬眼看了看,見牙齒干凈潔白,并未泛黃,不像吸煙的牙。嘴上甜甜道“我擔心你呀,吸煙對肺不好。”
郎善佑被哄得高興“呦,我侄子還擔心我的肺子。”郎善佑伸手,“來,讓三叔捏個小駱駝,往后三叔啥煙也不碰。”
小駱駝就是鼻梁,捏小駱駝是這時候長輩對晚輩的親昵方式,捏捏鼻子就答應戒煙,這好事放后世都難找,郎追仰頭,讓郎善佑輕輕提了一下鼻子,叔侄倆一起笑起來。
郎善佑不住夸“我大侄子這鼻子真漂亮,又挺又直,往后必然人生路順。”
郎善彥看著,語氣溫和了些“不抽煙就好,煙是越抽越不夠的,等抽了最要命的煙,多大的家業也要敗落。”
郎善佑撇嘴“我有什么家業啊,賺多少都往錦王府送,我們就是賺錢的苦哈哈,富貴都是主子享的,老爺子都沒他們會享受。”
老爺子是宮里對皇帝的稱呼,郎善彥一聽,立時一巴掌拍過去“把話都咽回去”
郎善佑身板單薄瘦小,若說郎善賢還有一米六三到一米六五,他就剛剛一米六出頭,被大哥這么一拍,差點臉埋菜碗里。
他苦著臉“哥喂,我心疼家里的錢,嘴幾句都不成么”
郎善彥起身,開門往外看了,見四下無人,隔壁包廂的聲音透到外頭也模糊不清,這才安心關門,回頭教訓弟弟“你再管不好這張嘴,擔心哪天進大牢。”
郎善佑像是想起什么,拍了下嘴“哥,我聽話,您別擔心我,我嘴嚴著呢。”
郎追玩著玉佩,心想這塊玉要真是春秋文物,在21世紀,他們叁就能一起進去了。
不過兩個叔叔的關系卻和刻板印象中的庶子不同,他們并不小家子氣,形容不猥瑣,郎善賢能說洋文,學西醫,郎善佑懂古董字畫,熟讀春秋,都有本事,人品也不壞,和郎善彥關系也好。
他們就像知惠一樣,只是不能選擇出身,但
依然努力的活著,世人責備他們的低賤,卻從沒人指責過睡出庶子的郎世才。
在談話時,郎善佑提過郎善彥的母親,說郎世才將她的牌位移走,但母親與二哥和他都有在忌日食素。
郎善彥也提了一句“勞你們記掛,替我向王夫人問好。”
郎善佑一笑“大娘以前對我們都好,我們記恩的。”
對于郎世才,他們是一點沒談,不是避諱,只是不愿提起。
接著兩人又說了些京城藥材的生意,郎善佑只冷笑“只要是姓鈕祜祿的,全都帶著四只手五張嘴上工,那賬目若是我不看緊了,他們能扒得只剩骨頭,錦王府是族里六爺爺巴結上的,他到現在還瞧不上我和二哥呢,說我們娘是漢人,是妾,不尊貴。”
郎善彥拍了拍他的背“忍忍吧,你和老二年輕,郎家以后是你們的。”
能活就是最大的資本,這是見慣生死的郎大夫最深的感觸。
郎善佑似是委屈,想和大哥訴幾句苦,到底把話咽回去,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吃完飯,郎善佑結賬告辭,臨走前又捏了捏郎追的小駱駝,順手把玉掖他衣服里“收好,別讓人看見了,這年頭好東西要藏著,寅寅,這玩意可千萬不能弄丟啊。”
是啊,好東西要藏著,郎善彥心里重復這句話,暫時打消了將七蛇丹放出去的心思。
這藥方需得再完善,待我將濟和堂做得更大些,藥方也改完美了再說,他如此想著。
郎追鄭重回道“放心,這玉我以后隨身戴,什么時候都不摘。”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