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秋季,漫山遍野都是金黃的枝葉,被夕陽的余暉一照,身處其中的人們,如同置身黃金鑄成的國度。
落日西沉,深紅的霞將天邊染成熔爐,3歲幼兒腦海中與美相關的區域在這一刻被輝煌壯美的異國風景沖擊著,險些忘記呼吸。
也許很多人心里都有一個這樣的夢,某一天,他們會因各種各樣的原因騎著馬去山野,在夕陽的陪伴上,感受世界浩大。
接著,菲尼克斯聽見了奇怪的聲音,不,應該說聽見這些聲音的是郎追,而菲尼克斯分享了他的聽覺。
那聲音像呦呦鹿鳴,又帶著規律的節奏,如同一支奇特的樂曲,郎追警覺望去,猜是鹿群經過此地。
賽音察渾卻說“是鹿哨前面有人在獵鹿。”
鄂倫春人會制作一種鹿哨,發出類似于母鹿的聲音,吸引公鹿過去,然后他們就會將鹿圍起來,方便殺死它。
很快槍響聲起,伴隨著低沉的犬吠,以及馬蹄踏地的震動,賽音察渾雙腿一夾馬腹,策馬奔去鹿哨傳來的方向,郎善彥、戴鵬隨后跟上。
不一會兒,他們就聽到了賽音察渾那標志性的豪爽笑聲。
郎追看過去,就見到了賽音察渾和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騎在馬上對著拳。
戴鵬介紹道“那是達納,他是他們那個部落的塔坦達首領,每年我們進山都是找他,以后我再做山貨生意,就要進山找達納的兒子了。”
達納的兒子也在,他叫魯尼,是一個九歲的男孩,他騎著最矮的小馬跟在父親身后,穿著狍皮衣裳、皮靴,有一個很寬的額頭。
郎追順著戴鵬的目光看過去,對上魯尼的眼睛,魯尼一怔,立刻紅了臉,別開目光,駕馬跑到隊伍的另一側。
郎追覺得很有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時代不同,自
他穿越以后,除了那德福,其他小孩子見到他總要害羞一下,格里沙是這樣,菲尼克斯也這樣。
他對魯尼的方向笑了笑,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
魯尼瞪大眼睛,像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跑到他父親達納身邊嘰里咕嚕說了一串話,誰知以達納為首的大人們全部大笑起來,連他們掛在馬背上的獵物都跟著一顫一顫。
賽音察渾笑得直不起腰來,他對著魯尼說了一段鄂倫春話,又朝郎善彥大喊“善彥,我諳達的兒子和他父親說,想用家里的熊皮來和你結親,等長大了會獵十頭野豬來娶你的女兒。”
郎善彥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我沒女兒啊。”
但他立刻反應過來,“嘿,這臭小子他想娶誰”
郎追也不敢置信地看著魯尼,這小屁孩多大啊這就想著結親,太早熟了吧
菲尼克斯坐在床上,因為還沒到他平時起床的時間,臥室里只有他一人,所以他狠狠拍著被子“寅寅才不會和他結婚熊皮而已,我家有好幾張,有北極熊的,棕熊的,黑熊的,就憑熊皮也想娶寅寅寅寅,別答應他”
郎追捂著嘴用氣音回應“我本來就不會答應,你閉嘴啦。”
真的好難得看到菲尼克斯情緒這么激動的樣子,但郎追這會兒囧得不行,實在沒心情逗小金毛。
菲尼克斯的通感時間也就30分鐘,氣了一陣子,也只能下線。
大人們笑了一路,把郎追和魯尼當成了富有趣味的話題,調侃了他們一路。
郎追很慶幸自己聽不懂鄂倫春話,厚著小臉當做自己什么都沒聽見。
魯尼則羞得將衣領拉起來,遮住大半張臉。
如此到了達納的部落,達納大聲喊著女兒們的名字,讓她們準備煮肉粥,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
鄂倫春人住的地方很特別,叫楚倫昂嘎,也叫斜仁柱,郎追一開始還聽成了“仙人柱”,這是一種由木頭做了架子,外面鋪了樺皮和獸皮的簡單建筑,里面空間不大,地上鋪了毯子,中間是篝火,火上可以烤肉和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