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寅寅說過,他會和車隊留宿在一家佛教寺院中,露娜和知惠還蹭到了齋飯的味道,素雞素鴨很好吃。
17:30,汽車駛入溫斯頓大酒店,遠遠的,菲尼克斯就能聽見嘩嘩水聲,明亮的燈光照亮了靠近門口十余米的街道,濃烈的香水味傳入菲尼克斯的鼻間,大堂西側,一支樂隊正在演奏門德爾松。
寅寅的弦開始跳動,就像寅寅的心跳一樣,穩定而輕快,菲尼克斯心中一喜,讓自己的弦勾上寅寅的弦,輕輕震動著,那邊很快回應了他。
菲尼克斯多出一個視野。
古廟老松樹下,郎追手捧一卷醫書,不遠處的佛堂中,僧人們做著早課,整齊的念經聲有著獨特的旋律,令人心靜下來。
天蒙蒙亮,太陽還未升起,郎追裹緊身上的外套“我好久沒起這么早了,泰德叔叔呢”
菲尼克斯轉頭,目光停留在迎面而來的大叔身上。
郎追定睛一看,嗬好高一胖子
泰德叔叔今年五十三歲,目測起碼一米九,有點發福,肚子挺起,唇上留著兩撇卷翹的胡子,搭配燕尾服、高禮帽,未語人先笑,是個很和藹的叔叔。
這幅親切的外表的確適合從政,但當泰德叔叔開始和詹姆斯說話時,冷靜和睿智便從他的骨子里滲了出來。
菲尼克斯小聲介紹“叔叔以前在大學做過教授,不過他現在專注政治,我爸爸說他是最聰明的梅森羅德,我祖父都很尊敬他。”
郎追看了一眼“面色晦滯帶青,說話的時候喉間有哮鳴聲,的確是哮喘的面相。”
菲尼克斯驚訝道“這也能看出來”
郎追回道“當然能了,望聞問切是
中醫基礎啊。”
他這才哪到哪,換了郎善彥,在大街上坐一天,能精準數出自己碰上幾個腎虛的男人,一個爺們房中行不行,郎善彥一眼就能瞄出來,所以那德福的阿瑪生前都不愛和郎善彥說話。
郎追借著菲尼克斯的目光,將他的大伯、三叔也掃了一遍,小聲問“你三叔是不是沒孩子”
菲尼克斯對郎追的眼力感到一絲敬畏“嗯,布蘭登換了好幾個妻子,但是一直沒有孩子。”
郎追果斷道“問題不在女方身上。”
菲尼克斯萌萌道“我祖母也這么說,所以布蘭登是生病了嗎”
郎追卡了一下,他看著三歲半寶寶清澈的藍眼睛,不知道如何表達“你三叔未必是病,就是腎虛到連我媽都看得出來而已”。
為了保護未成年的心靈,他果斷略過布蘭登的話題,專注看泰德叔叔。
正如菲尼克斯所說,泰德是個很厲害的人,郎追和菲尼克斯旁聽泰德與詹姆斯的對話,不一會兒就開始感嘆,心真臟。
這是一頭狡猾而殘忍的老獅子,但對于一個政商家族來說,泰德絕對是定海神柱般的角色,郎追聽過詹姆斯痛罵自己的兄弟不老實,總給他拖后腿,但在泰德面前,威廉和布蘭登老實得像面對教導主任的年級倒數第一。
在談話間,泰德梅森羅德數次咳嗽,氣息急促,談話結束時,郎追提醒菲尼克斯“去給泰德叔叔端一杯熱飲,最好是熱茶。”
菲尼克斯小聲回道“可他看起來不渴,威廉給他端果汁,他都拒絕了。”
郎追溫聲道“給他熱飲,他會接的。”
菲尼克斯放下玩了許久的汽車模型,滑下座椅,大人們見他的舉動,拋出一縷余光關注著他的動作,見這孩子找到服務生,要了一壺溫熱的紅茶過來。
服務生很清楚梅森羅德們的富有和高貴,立刻送來最好的東方白瓷茶具。
小小的金發寶寶笨拙地倒好茶,捧到泰德和詹姆斯面前“叔叔,爸爸,喝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