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可是郎善彥郎太醫的住處”
郎追停下來,疑惑看向門口,秦簡放下手中針線活,匆匆地來開門“誰啊”
門口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他穿著綢褂皮靴,腰上掛玉“我是老劉,郎太醫的舊識,身體不舒服,來尋他要幾枚七蛇丹。”
秦簡似是認識這個人,面上不動“還請劉爺稍等,我這就去取藥。”
她又匆匆回屋去,郎追拿著毽子和那德福看著老劉,微微歪頭。
等老劉帶藥走了,郎追才聽到二香在耳畔低聲說“簡姨沒要他的錢。”
郎追心想,秦簡當然不愿意要對方的錢。
那老劉是個宮里的梳頭太監,是在太后身邊伺候了幾十年的老人,看似不顯山不露水,沒有安太監、李太監那樣的聲勢,其富貴依然勝過無數人,和他的交情,是濟和堂在京城站穩腳跟的倚仗。
七蛇丹是郎善彥壓箱底的寶貝,可以預防炎癥,對于那些動了手術、受了外傷的人來說,這藥比金子還珍貴,但劉太監看起來沒有生病啊。
郎追想不明白,但是他去問郎善彥這些,傻阿瑪也從不回答,只一門心思將郎追護在安樂的世界中成長。
四歲的孩子,便是多大的風雨也不會淋到他身上,若非如此,郎追也不會閑到有多余的話好心去管蘇黎世的胖胡子,說到底,善良的余裕是父母給他的。
既然問也問不出結果,郎追便回了書房看他的官場現形記和玩偶之家。
五月底的時候,湘南省鬧洪水,郎善彥從朋友那里聽到消息,特特往那邊捐了一筆錢。
如他這樣的神醫想要在京城寂寂無名是很難的,郎善彥十一科不擋,尤其是婦科、兒科已入化境,很多別的大夫不敢接的病人,他都敢接,都能治,還能去道濟醫院里幫忙做些手術,連
一些洋人都找他開方子。
郎善彥不入宮廷,醫術卻不遜色宮中大夫分毫,大夫是越老越強的職業,不夸張的說,只要有心去學,五十歲之前都是上升期,郎追都不知道這家伙再過幾十年能強成什么樣。
四合院外的世界劇烈變化著,八旗從今年開始不選秀了,科舉也快廢了。
郎追問了劉太監的事后,郎善彥就在郎追的臥室底下被埋了個木匣子,埋得很深很深,父母一起在郎追臥室里施工的時候,郎追還以為他們要聯手打井。
鏟子被舞得虎虎生風,郎追也閑不住,幫忙運土。
秦簡忙里偷閑,贊了一句“我們寅寅干活還是利索的。”
郎追心中訕笑,他擅長挖坑運土的原因和秦簡是一樣的。
匣子里裝的全是拇指粗的小金魚,一條就是一兩,埋了五十根,還有幾十片敲得薄薄的金葉子,鑰匙放在郎追隨身攜帶的荷包里。
郎善彥摸著郎追的小腦袋。
“這是給你攢的體己錢,你娘也有,當年我外祖父也給我攢過這樣的錢,在濟和堂快被濟德堂擠兌死的時候,就是那筆錢讓濟和堂起死回生。”
“寅寅,人這輩子不能只為了錢汲汲營營,可也不能沒有錢,這其中的度難以把握,父母便幫你一把,讓你日后能從容些,可如果你想更從容的話,瞧。”郎善彥一指醫書,“你就得早日修出安身立命的本事。”
郎追望著他,問道“您以后想讓我做怎樣的人呢”
郎善彥和秦簡相視一笑,俯身說“長命百歲的人。”
有點難,但郎追會盡力。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