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上青云路,就得硬下心腸。
五財哈著腰笑道“侄少爺,真就這件事,那可是您親叔叔,您救了他們,也對郎家列祖列宗有個交代不是”
那孩子輕笑一聲“我的名字又沒在郎家族譜上,我們家有單開的新族譜,第一頁寫的是我阿瑪郎善彥,沒其他人了,不過二叔三叔對我有情義,我認他們的情,出去吧,人,我是會救的。”
五財后退著出了屋,心知這孩子心中有疑,到底是郎家最出息的大爺悉心教導,聽說書背了幾籮筐,可他已快入局,柳如瓏和金子來兩個戲子翻不了天,繞那小孩精似鬼,翻不出二奶奶的五指山。
等五財出屋,侯盛元翻窗進來,低聲罵道“喪盡天良的一家子,徒弟,他們想賣你”
秦追是和金三角大毒頭、詐騙頭打過交道的主,見識過人類能露出的最扭曲丑惡的面孔,五財在他這兒遠遠夠不上大惡人的標準,至多一個小癟三,因而還很淡定。
“您先和我細細說,把事弄明白了,我就曉得怎么應對了。”
原來郎善賢和郎善佑確實是下了大獄,郎家全家男丁都被判了流放寧古塔,只是如今吏治敗壞,加上將封建制度釘死在這片土地上的最后一根銹蝕鐵杵太后已經離世,才可以給錢就贖人。
畢竟朝廷財務糟糕,旗人如何宗室又如何他們缺銀子,只要有銀子,什么都好說。
只是郎善賢在入獄前,就用最后的積蓄把二奶奶送出大牢,讓她回娘家去,二奶奶如今打秦追的錢的主意,就是因為她才生的兒子和丈夫還在獄里,而且她的娘家馬佳一族并不想養這個姑奶奶,她的父母已去世,哥哥嫂子都想讓她再嫁。
為了丈夫和孩子,去扒不熟悉、不在族譜上的侄子的錢算什么秦追已經沒有父母了,欺負死他,也不會有父母為他做主,何況秦追的五千兩本就是郎善賢給的
說到這,侯盛元道了一句“真是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她怎么不想想,若非你阿瑪不想要濟德堂的家業,還輪不著你二叔去繼承呢一個大人欺負孤兒算什么本事”
秦追問“想要害我的人,不止二奶奶吧她定不是這件事的主謀。”
聽到這句話,侯盛元一笑“你小子是聰明,的確,馬佳氏一開始可能只是想要你的銀子,可自你靠近京城,就開始有人偷偷觀察你,我去查了
查,發現這群人不僅能扯到恪貝勒,還能一路扯到安平堂去。”
“還有那個五財,他也偷偷和那些人說話。”
如此一來,事實便明晰起來,安平堂和恪貝勒有勾結,為的是拿到秦追身上的秘方。
安平堂自安道能被郎善彥一起拉黃泉里后,便有了下滑之勢,本來有瑤伽丸在,可是知道配瑤伽丸的人只有安道能,他不是死了嘛。
秦追聽到這,發現自己老爹真是個搞事的v,他想在死前廢了安家,那就是真廢,一點折扣都沒打。
安道能的庸醫弟弟安道恒若想坐穩家主的位置,就得拿出成果來,可他的醫術不足以讓他去鉆研什么新秘方,經營手段也不夠服眾,那就只能打歪主意。
一來二去,安道恒就勾結了恪貝勒,把郎家男人坑進獄里,誰知郎善賢死活不肯交風濕藥“大禹灸”、壯陽的“回樂酒”的方子,也全然無懼去寧古塔。
可是偏偏郎善彥還有個兒子郎追,這小子可能不知道回樂酒這個郎世才鉆研的方子,可他一定知道大禹灸、曲柏蘭軟膏痔瘡、玉笙面脂祛斑的方子,這小孩還沒人護著,真真是個好捏的軟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