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秦追的診斷,索格格的孕期高血壓并不嚴重,起碼克萊爾那么讓他驚肉跳的,可她卻淪落到如今的境地,可見焦河波和恪貝勒對她動手時,根不在乎她的死活。
如果她有生下小阿哥的話,索格格能不能活下來還好說,但聽聞她的孩子體弱,恐怕也是焦河波亂用藥危害母體健康,影響了胎兒發育。
秦追問道“飲水吃飯會嗆嗎”
索格格躺,面色蒼白麻木,聞言含糊回道“偶爾會。”
秦追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對上,索格格看和秦追讀高三時認識的學們差不多大,雙眼清澈動人,鼻梁很挺,若是能起身梳洗打扮一番,想來會是個很美的姑娘。
索格格卻只覺得稀奇,為她居然在一個小孩子眼中看到悲憫,她好笑地想,這娃娃瞧竟像個小菩薩。
秦追回身,對簾后的老福晉道“索格格的確是孕期陽亢導致的中風偏癱,而非血虛。”
老福晉頷首“繼續,讓其他人也來診。”
一個個太醫上前診斷,又一個個退下,每個人都說,是陽亢。
在這一群行聚的地方,誰又敢睜眼說瞎話,講出錯誤的診斷結果呢難不成為了討好個恪貝勒、焦河波,就要拂皇帝
祖母的面子,往后也不想在京城藥行混了
診斷結束,索格格確為陽亢,此郎善賢一家下獄是冤案。
老福晉嗤笑一聲,隨即揮手“來人啊把這事上報攝政王,告訴他宗室出了個狼狗肺的東,太醫院出了個害人性命的庸醫再命順天府對此事細細的查,福晉今日便學包青天,斷斷這慘案。”
說罷,她又走出簾子,對索格格道“好孩子,你莫怕,安回你的娘家去,福晉定給你一個說法。”
錦王便是攝政王,他顯然是早就和母親說好了,而下旨極快,令奪取恪貝勒爵位,轉給他的胞弟弟,又令人徹查太醫院,使錦王府一脈在宮中勢力越盛,至少在太醫院這塊地方,能壓過宮中太妃,更好地撫育他們王府出去的小皇帝。
與此時,順天府查案,也不會是查案,他們的目標是查抄焦河波一家,順藤摸瓜,把安平堂積累數代的家財也抄到手,使錦王府從其中獲利。
對這京中權貴來說,只要有足夠的理由,他們就隨時能張開獠牙,滿歡地去噬咬下頭牲畜的血肉,除非那牲畜是另一個權貴的奴,他們會看到階級權貴的顏面上放牲畜一馬。
秦追至始至終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他給老福晉看到了利益,又給了她動手的理由,接,這貪婪成性的權貴就會自己行動起來。
秦追說錦王府妖魔鬼怪多是他發自內的感想,在這要看到人還挺難的。
他走出錦王府,回頭看了一眼大門上鐵畫銀鉤的匾額。
這種地方非要等成為博物館了,能聞見人氣。
一位有頂戴的太醫叫住他“前面可是郎善彥,郎太醫家的孩子”
秦追回身,微微一禮“請問您是”
那太醫笑道“我是周海,以往與您父親認識。”
又有個大夫圍過來“是哩,郎太醫醫術超凡脫俗,如今見郎追賢侄也醫術不凡,小小年紀便能說動老福晉,為索格格看診,給家中兩位叔叔翻案,真是少年英雄。”
“賢侄若哪日有空,不如到我家中一敘,便是郎太醫走了,咱們兩家的關系也不用斷了啊。”
秦追被圍恭維,若是換了真的七歲孩子,只怕早已中飄飄然,被捧得以為他們真是親近的長輩了。
但秦追不是真的小孩,他看這人,微微點頭“郎追多謝各位的好意,只是郎追性子靦腆,禮儀稀疏,貿然登門只怕冒昧。”
周海道“怎么會冒犯呢咱們兩家情誼長而遠,從曲老爺子那一輩起,大家就都是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