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哥兒,我、我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我托大稱一聲姨媽,在這跟你交個底,你和德福是自小一塊長大的,你和你爹娘一樣都是頂好的人,德福有你這個兄弟是他的福氣,往后你有什么事盡管使喚他,我們全家都沒二話姨媽也是,就把你當自家孩子,你要做什么,姨媽都幫你。”
秦追又安慰了她一陣,然后拿出藥材請梔子姐熬藥粥,再和他走一趟。
“我這有個病人需要看護,但她是女的,我不便為她做些擦洗的事,思來想去,只能請您和二香幫忙了。”
梔子姐爽快道“等著,我這就去熬粥,二香,去收拾東西,寅哥兒,你說要帶什么,二香去拿,沒有的咱們立刻去買。”
二香誒了一聲,擼起袖子“寅哥兒,來吧。”
她們都是做活極為利索的人,秦追帶著他們,坐上金子來駕的馬車,一行四人去了索家。
索家是真不富裕,他們雖然是正白旗的旗人,但家里卻沒落了,家安在了東直門的鈴鐺胡同里,靠著索父做旗兵那點俸祿養活一家五口,只是祖父做過一個小軍官,才讓索格格有了選秀的資格。
索格格是家里的小女兒,自小漂亮,選秀時被選入了恪貝勒府,全家都指望著她靠美貌提攜家里,如今索家真的靠女人的裙帶獲利,可索格格也廢了。
秦追站在院門外,正式遞了拜帖,進了索家門,講明自己的身份和來意。
“多虧索格格愿意讓我看病,才讓郎家能翻案,這是我欠索格格的人情,因而想要來治好她的中風偏癱之癥。”
索父和索母面面相覷,索母面露不情愿,索父則咳了一聲,捋著山羊胡須“多謝郎小爺好意,只是索家家貧,這中風的病我們也聽過,治起來是要往里頭砸金山銀山的,索家愿意出錢,最怕的就是錢砸進去了,她人還沒好。”
索父心里琢磨著,這小孩年歲不大,不如讓他立個誓書,發誓治好索格格,不然就倒賠他們家十倍的醫藥費。
秦追只淡定回道“我免費治,您只要讓我每日上門為她看病,藥費診費我分文不取。”
索父心口一滯,這免費治病當然好,可免費能有好貨萬一這小孩治死了女兒,以后家里可少一個能拿捏宗室男丁的生母啊,他那女兒活著還有價值呢
秦追和索父扯皮一陣,很快領悟到這索家也是一屋子豺狼虎豹,他心中明了,直接搬出他和錦王府的關系。
“我來這兒,也是老福晉提過憐惜索格格,您老這不讓我去看病,到底是什么意思”
壞人只怕強權,錦王府老福晉一出,秦追才終于
能去治索格格了。
索母叫來一個老婦領路,秦追、梔子姐、二香都跟過去,二香悄悄沖索父索母的方向翻白眼,小聲罵“什么東西”
梔子姐暗暗掐了她一把。
索格格住在主屋旁的一間小耳房,陰暗逼仄,連門都很窄。
帶路的仆婦說“這是我們格格的閨房哩,她出嫁前就住這兒。”
秦追目光掃過東廂房,一個媳婦子在那打孩子,顯然是索格格兄長的媳婦與孩子,而西廂房里也有兩個孩子在打架,門邊的倒座房則是庫房和廚房。
這個家里沒有索格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