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追擠過去把脈,嚴肅地問“姓名,年齡,哪國人啊”
約翰還提著褲子在哭叫著掙扎,他做了幾十年嚶國人,還從歐洲到亞洲,按理說也是見過世面的,但這場面他從沒親身經歷過啊。
旁邊的米麥克見秦追一副大夫的架勢,下意識回道“約翰洛克哈托,二十四歲,嚶國的,先別脫找個房間讓他自己脫”
秦追一愣,這小子姓洛克哈托,又是什么醫院院長的弟弟,那他和仁濟醫院的創始人威廉洛克哈托是什么關系
尚武堂里一群人都被震撼得停住了動作,接著紛紛開始感嘆這個嚶國佬長得可真老啊。
“什么二十四這小子不是三十四嗎”
“我以為他三十五,但長得比較顯老,看起來有四十。”
“誒呀,是這大胡子鬧的吧要是剃了胡子估計看起來最多三十五。”
約翰哭得更大聲了,他就恨自己偏偏聽懂了這些人的話,可他真的只有二十四歲啊
羅恩不解道“這就是一張二十四的臉啊不老啊”
知惠道“可能不同人種看起來年齡不一樣歐巴的師傅看著就很年輕。”
羅恩硬是沒好意思說他第一次看到侯盛元時,以為對方才二十歲,那還是結石未愈、一身黃疸狀態的侯盛元呢,等他身體康復,皮膚變得白里透紅后,那細眉細眼卻怪秀氣的臉,簡直完美符合西方人幻想中的“東方美人”形象。
秦追耳邊是一群人的嘰嘰呱呱,他摸了一陣脈,心說約翰這小伙子陽氣還挺足的,應該不萎,遂安下心來,只是又一摸,脈弦數。
趁著約翰哭得嘴巴大張的時候,秦追瞄了一眼,舌質紅,苔黃微膩,較亞洲人深一些的眼窩下有些發青。
他隨口問了一句“你小子失眠還便秘是吧”見約翰還在捂著臉痛哭,眨眨眼,用英語又問了一遍。
約翰的哭聲卡了一下,他的手往下挪了挪,露出通紅的眼睛,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問“你怎么知道”
秦追繼續問“經常口干、嘴里發苦”
約翰張大嘴,再次重復那句話
“你怎么知道”
秦追吐槽“那我可耽誤您嘞,但凡剛才不是和我打,這會兒你的便秘都好了,現場除了我,其他人都能把你打到失禁。”
他順手給約翰腹部做了觸診、叩診“起碼三天沒大解了吧要不你先去何大夫那開一劑瀉藥,把這個問題解決了吧,然后看看何大夫能不能給你針灸,調和營衛,平肝降火,我看看,你這個癥狀得扎百會、大椎、四神聰”
秦追一口氣報了十個穴位,心里慶幸沒有直接拉著約翰開始賣酒,根據他的經驗,二十五歲以前的男人只要不是身體有問題,喝了回陽酒容易一晚上睡不著,換了約翰這種陽氣足的,會硬到痛起來,若是一直不得消解,痛到哭的都不是沒有。
真不知道郎世才為啥能折騰出效力這么強的玩意。
待他說完治療方式,現場一片寂靜,他不解地看著睜圓眼睛看著自己的大人們“怎么了”
衛盛炎小心翼翼地問“師侄,你會醫術啊”
侯盛元立時抖起來了,他從后邊托起秦追的腋下,將人高高舉起,顯擺道“師兄,這是秦追,現下隨母姓,他爹那邊姓郎,是京中濟和堂的東家,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名醫,折磨了我好幾年的結石病就是這孩子給我看好的。”
聽到這話,曲思江猛的抬頭,仔細打量著秦追的面孔。
秦追算是服了這對愛把人舉來舉去的師兄弟了,他扭著小身子“放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