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們聽了都笑起來。
衛盛炎也起身,舉著酒杯,嚴肅地喚道“升龍、豹子、思江。”
三名弟子一同起身,齊聲叫道“師父”
他們看著師父,衛盛炎
掃視桌上的人,道“我和你們師叔親如一家,你們和小追也要和親兄弟一樣,知道嗎”
他這話說得不甚清晰,到底是為什么干這一杯也沒講清楚,可對于一個清末的男人,這一刻的衛盛炎已算得上剖心掏肺,鼓了大半生的勇氣。
秦追連忙去看周姨的臉色,發現她臉上沒有意外,只是跟著兒子一起喝了酒,可見心里早就有數。
曲思江就不懂了,他和寅哥兒本來就是親兄弟啊他們有血緣關系呢,打斷骨頭都連著筋
李升龍是做了孤兒后被衛盛炎收留,兩人情同父子,見師父有了決意,他便站起來,領著兩個師弟給衛盛炎和侯盛元敬了酒,低頭對秦追叫了一聲“小師弟。”
秦追站起來對他們見禮“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
李升龍三人應了,這關系就算定下來了。
曲思江還樂呢“誒我終于不是最小的了”
匡豹沒好氣地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吃你的吧。”這傻小子
金子來和柳如瓏一起對衛盛炎、侯盛元敬酒,柳如瓏道“咱們都是一起闖江湖的,元哥,我也沒別的送你,只好班門弄斧,給您來一支水袖舞了。”
侯盛元道“若論武功,你不如我,若論跳舞,我不如你,如瓏不必妄自菲薄。”
柳如瓏這就起身,去屋里拿了水袖出來,走到院中雪地,架勢一擺,手一松,水袖滑落,又被他帶著揚起,拂過空中白雪。
金子來拍著桌子,唱起了他往日不曾展示的旦角唱段。
“自那日與六郎陣前相見,行不安坐不寧情態纏綿愿天下有情人終成姻眷,愿邦家從此國泰民安。”
他的嗓音通亮,氣息沉厚,頂得房梁都仿佛在震,近聽實在震撼,而柳如瓏此刻全無粉戲氣場,只將水袖舞得如天女散花,面上嗔喜笑等神情都跟著唱詞變化,好看得緊。
露娜上線來看知惠時,正好看到這出表演,被柳如瓏那東方美人的美好情態驚艷得說不出話來,忙問姐妹“知惠,這是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有歌舞表演啊”
知惠捧著碗,趁著金子來的嗓門蓋住全場時,小聲道“因為今天有人結婚吧,所以要慶祝一下。”
“結婚”不知何時也登上來的菲尼克斯好奇地掃過屋內“芍姐結婚了還是德姬阿姨德姬阿姨不是說以后都不結婚了嗎還是那位周奶奶”
知惠回道“都不是,是寅寅的師父結婚了。”
菲尼克斯眨了眨眼,許是和侯盛元認識久了,他竟立刻意識到侯盛元的結婚對象是誰。
小少爺一時怔然。
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結婚的嗎
秦追感應到兩個美洲伙伴的上線,心中高興,連忙接通他們的味覺,夾起一筷子鹵香腸放嘴里,又喝起了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