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阿瑪也沒了,唉,真可惜,善彥還那么年輕。”
等看好了病,秦追躺在斜仁柱里,心里生出一股悵然。
菲尼克斯那邊到了清晨七點,他起床穿衣洗漱,連上秦追的弦,就看到他住的地方。
“這是斜仁柱你已經深入興安嶺了”
秦追雙手墊在腦后“嗯。”
菲尼克斯關心著“心情不好我記得興安嶺的風景很美,你白天沒有出去逛嗎”
秦追翻了個身,將狍子皮蓋在身上“逛過了,只是逛完以后,就想起來,我上次到興安嶺的時候,我阿瑪還在呢。”
原來是想爸爸了。
菲尼克斯這輩子沒想過爸爸,卻知道郎善彥是多好一個人,他放下紅茶,猶豫一陣,又躺回到床上,握住秦追的手,安慰著“我們都在呢,無論什么時候,我們都在。”
“心情不好,就聯系我們,我們帶你到處逛,我的學校很漂亮的,里面也有很大的圖書館,或者你更喜歡格里沙的小學”
說起格里沙的小學日常,秦追就不由得想起他那句“我感覺在和一群沒那么聰明的菲尼克斯相處”,秦追噴笑出聲。
他揮著手“我對小學不感興趣,這世上能讓我關注的小學生只有你們,頂多加上羅恩的好朋友
希娃,還有格里沙最近認識的米科爾卡。”
菲尼克斯問“米科爾卡又是誰”
因為時差的關系,菲尼克斯和露娜交流較多,羅恩和格里沙交流得多,但這兩組人之間的交流就少了些。
而且隔得太遠的話,連接弦也會更辛苦,這就好比羅恩和格里沙都在歐洲,他們要連接一小時就比較輕松,但羅恩要強行去連接北美的菲尼克斯的話,就只能維持30分鐘。
除非把寅寅叫起來做“平臺”,但沒什么大事的話,也沒必要。
于是菲尼克斯并不知道格里沙又交了什么新朋友。
秦追雙手托腮“米科爾卡是昵稱,大名是尼古拉,他也是小學生,比我們小兩歲,正在讀三年制的小學,學得是鍋爐工的技術,目前半工半讀,平時會賣報紙,他爸爸是釀酒廠的工人。”
這種出身的孩子,基本注定了一輩子和菲尼克斯沒有關系,但秦追提起米科爾卡時興致勃勃,菲尼克斯也就順著問“這孩子怎么和格里沙認識的”
秦追開心道“賣報紙的時候認識的,格里沙常常為卓婭夫人去買報紙,米科爾卡給他的價格最公道,米科爾卡是個好心的孩子,他挽救了格里沙的胃,還有卓婭夫人的尊嚴。”
卓婭做菜很難吃,非常難吃,她連煮肉湯都要放糖,而且是幾大勺的放,即使是嗜甜如熊的格里沙也覺得怪怪的。
而卓婭烤的面包,該怎么說呢,不能算難吃,就是吃完以后會覺得活著沒什么意思。
格里沙是個求生欲很強的孩子,他強硬地接過掌勺權,每天早起做好早餐和中餐,一部分中餐他要帶去學校吃,卓婭夫人只要把剩下一半在家熱熱就行。
事實上,自從格里沙掌廚后,卓婭也不愿意吃自己做的飯了。
但格里沙實在不想花力氣在做晚餐上,他有自己的養生理念,人在晚餐只要吃好早餐中餐,晚餐吃粗糧和蔬菜到八分飽就夠了。
于是卓婭就會烤面包,并拌沙拉,感謝上帝,她做的沙拉居然挺好吃的,但面包就
米科爾卡給格里沙一個優惠的報紙價格,而格里沙只要給他一磅面包就行了,兩人是公平交易。
秦追認識米科爾卡,是因為他上輩子讀過米科爾卡寫的,那本恰好是長大后的米科爾卡在索契寫的,他沒想到這輩子會這么早就見到喜歡的作家,也沒法和菲尼克斯說明緣由,只好說小米科爾卡多么懂事,多么懂得為父母分憂,是個可愛的小朋友。
菲尼克斯心算時下盧布的購買力,以及一磅面包和一份報紙的價格,覺得格里沙虧了,但等秦追拉著他去找格里沙吃卓婭的黑面包后,他又覺得米科爾卡虧了。
格里沙那邊也是晚上“寅寅還不睡嗎我寫完作業也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