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惠立刻跳下床去,開了門“我沒睡,我在呢,阿瑪尼。”
她想和母親說說話,說什么都好,如果母親今天注定一夜無眠,知惠也會陪她熬夜的。
秦追躺下,毛絨絨軟乎乎的小狗在他懷里撒著嬌,發出哈哈的喘氣,深情的大眼里只有秦追的身影,秦追用下巴蹭狗狗的額頭,哎呀,上輩子他怎么沒發現養狗這么快樂
菲尼克斯和露娜還沒有下線,在秦追和德姬、知惠交談時,這兩個孩子也一直保持沉默,原因各不相同。
露娜是第一次意識到她生來自帶的生育能力,在某些時候原來會變成負擔和傷害,她新奇地摸摸肚皮,學到了一些沒有長輩教她的東西。
豪邁的中年企鵝羅伯特先生顯然是不會教八歲的女兒這些知識的。
而菲尼克斯正是秦追口中“不贊同打胎”的那一批人,原因也很簡單,小少爺全家都是信教的,包括克萊爾,他們每周日都會去做禮拜。
教義告訴他們,除了上帝,沒有人可以結束一條生命,墮胎是違背教義的,是“與魔鬼的交易”。
菲尼克斯神情復雜地說“寅寅,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懂這種非法的醫療技術。”
在
1910年的的美國,除了肯塔基州,所有州都將墮胎視為違法行為,哪怕是地下黑診所,他們接待客戶時也要蒙上那些意外懷孕的婦女的眼睛,防止她們記住醫生的臉。
秦追側躺著“你要逮捕我嗎小少爺”
菲尼克斯果斷回道“不,清國對墮胎的態度如何我不知道,但就算你在美國開墮胎診所,我也只能為你遮掩。”
秦追噴笑出聲“菲爾,我要叫你寶貝了,你真好”
小少爺在這種對他來說很嚴重的問題上居然仍然選擇幫親不幫理,秦追摟住菲尼克斯,用精神體給他的臉蛋子上親了一口。
菲尼克斯捂著臉,很沉重地說“寅寅,這不好笑。。”
秦追美滋滋擼狗“讓一個女人生下她并不期待的孩子更罪惡,子宮長女人身上,生不生她們說的算。”
菲尼克斯蹙眉說道“如果這是合理的,議員們就不會禁止了。”
秦追問了個很犀利的問題“你口中那些反對墮胎的議員有誰長了子宮嗎沒有,那他們有什么資格對別人身上的器官指指點點他們為了信仰而奪走女人對身體的控制權,這是合理的嗎”
“菲爾,你是小孩子,我也是小孩子,我們都很清楚我們在成長的過程中給媽媽添了多少麻煩,而我們的家境已經優于很多人了,你能想象如香華那樣的人生了孩子后會經歷什么嗎她會墜入地獄,所以她才會到處尋找幫她墮胎的人,你看她對阿瑪尼跪得多利索,因為她太害怕地獄了。”
菲尼克斯也感到害怕,因為他也覺得寅寅說得有道理。
小少爺捂住臉“別說了,你再說下去,我要開始質疑我的信仰了。”
秦追今晚開了甩鍋模式,他淡定道“覺得迷茫的話,可以和你媽媽聊聊這方面的問題,遇到事千萬別自己胡思亂想,找個聰明的長輩問一下會更好。”
這鍋一甩就到克萊爾那邊去了。
菲尼克斯“我不能問泰德叔叔嗎他是我家最聰明的人。”
秦追吐槽“你覺得這事問男人合適嗎男人又不需要墮胎,他們從來不是這個問題的當事人,而且泰德叔叔又不知道你有個清國朋友正在思考是否幫一個女支女墮胎。”
克萊爾女士可是六人組的美國干媽,她還琢磨著今年圣誕給南美的露娜寄禮物呢。
寅寅說的話總是那么有道理,菲尼克斯決定不再打擾寅寅睡覺。
小少爺幫秦追蓋了被子,對他唱了一首助眠的歌謠,摸摸毛毛和砣砣,系好領帶,去敲克萊爾女士的臥室門。
詹姆斯先生來開門“菲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