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追大怒,質疑他的中醫不行都算了,畢竟他曾扎癱過兔子,也曾一副藥送傻阿瑪蹲三天茅廁,但外科手術可是他所有技能里等級最高的,這群小屁孩居然質疑他做不好一個流產手術
最可惡的是,秦追還沒法把上輩子的戰績告訴他們,只能憋悶地使勁跺腳,以表不滿。
兩日過后,香華再次在夜晚偷偷來到榆錢街18號。
德姬臭著臉開門請她進屋,用新買的茶盞倒了熱水給她“晚上了,就不給你喝茶了。”
香華感激接過“謝謝您。”
她小心打量著屋子里的侯盛元和衛盛炎,打了招呼。
“侯爺、衛爺。”
侯盛元冷笑“別,我受不起您一聲爺,要論起來,下九流里頭,窯姐兒可比我們唱戲的高,我們得在臺上跑和跳,您是陪達官貴人坐著看我們唱戲的。”
香華恭敬回道“話雖如此,可誰都知道,窯姐兒才最被人看不起。”
侯盛元哼了一聲,別開臉,衛盛炎拍拍他的手。
香華看向秦追“所以,秦大夫要如何治我”
秦追“兩個法子,一個是我給你一副藥,你自己抓藥熬藥,另一個是我給你動手術,不用開刀,但要麻醉,不過流得更干凈,損傷比用藥小。”
香華聽了立刻道“我做流得干凈的,不然要留一輩子的病根。”
“用什么法子不是我們決定的。”
秦追看向身后三個大人,三位,你們看用哪個法子好
侯盛元過來,恨恨地戳他一下“就這一回。”
衛盛炎也過來,戳秦追的腦門“你師父的意思是,你那手術最好別出意外,不然我和你師父只幫你兜這一次。”
秦追捂住腦門“我都說了,這個風險不高,但還是謝謝師父師伯。”
他對兩位師長行禮,他們投了贊成票,就是
決定好了,哪怕秦追搞出爛攤子,他們也會給他收拾,這份情太重了。
德姬問香華“你多大了。”
香華小聲回道“兩個月前滿的十五。”
和德姬懷上知惠是一樣的年紀。
德姬心情復雜,看著香華還帶著一點嬰兒肥的臉,輕聲說“小追肯幫你,這是他人好,你可不能把他招出去,日后要是有其他女支女來找他打胎,我一定不會放過你,聽懂了嗎”
香華起身福了福,鄭重道“香華在此發誓,待手術過后,若說出秦大夫為我墮胎一事,就讓我今生不得好死,來世還入樂花樓”
秦追是沒喝孟婆湯且正在活第二世的,一聽香華的話,他忙道“不至于,這誓太重了,你把這話呸掉,童言無忌大風刮去,然后來把手術同意書簽了。”
他掏出兩張手術同意書,上面是手術風險,香華接過一看,雙腿一軟坐地上。
手術同意書是這樣的,哪怕是難度最低的手術,也依然會把致命的風險項目寫上去,比如萬一病人對麻醉不敏感,手術做一半醒過來,再比如麻醉過敏,心腦血管受到損害,眼一閉醒不過來什么的。
秦追把這些東西一寫,香華立時覺得自己要闖的是鬼門關。
德姬撿起一看,驚恐道“這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