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正在吃夜宵,聞言不由得感嘆“寅寅,我感覺你總能碰上好多受苦的人。”
菲尼克斯說道“無論哪個國家都有過得很苦的人,我這邊也這樣,泰德叔叔今天白天帶我去工廠參觀了,里面有好多年齡和我一樣的童工。”
說到這,他咬住下唇,“好多童工都活不到長大,他們累得要死,也只能賺到買黑面包的錢,然后某天爬不起來,做不動活了,他們就死了。”
秦追想起來,泰德叔叔是反壟斷法的推行者之一,他這一派正和壟斷集團推出的政客斗得不可開交,兩邊最近已經發展到輿論戰。
而梅森羅德家族是費城的望族,他們主要押寶和泰德叔叔對立的政客,菲尼克斯的大伯,威廉梅森羅德的兒子就被送到了壟斷集團方政客身邊,甚至早早與對方的女兒定下婚約。
菲尼克斯被送到泰德叔叔身邊,有點像兩頭下注中被送到弱勢方的那枚籌碼,但泰德叔叔的盟友卻在今年成為了州長,這扭轉了雙方的局面,現在威廉伯伯一家又開始嫉妒菲尼克斯了。
秦追握住菲尼克斯的手,菲尼克斯感到安慰“我沒事的,我只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受苦的人。”
露娜眨著眼睛,對菲尼克斯說“下次去工廠里的時候也叫上我吧,我想看看。”
小企鵝平時見到的疾苦也很多,作為南美大陸的旅行者,她曾數次看到倒在路邊的尸體,但她依然想要去看更多,因為她的好奇心極為旺盛,她想知道為什么這么多人都那么苦。
菲尼克斯回道“好。”
交通工具的搖晃總帶著催眠的效用,搖晃之中,菲尼克斯握著秦追的手,漸漸陷入睡眠中。
露娜察覺到菲尼克斯入睡掉線,和秦追說“他總是喜歡握你的手。”
秦追旁邊有李升龍、五福和芍姐,不好出聲說話,便拿起筆記本書寫你也可以握我的手。
露娜笑嘻嘻地拉住他的手,側躺著感嘆“你真像我的小媽媽,雖然我從沒見過媽媽,但是寅寅對我們,就像簡媽媽對你一樣。”
秦追不要給你哥改性別。不要男媽媽。
露娜低頭鉆被子里悶笑起來。
想起秦簡,秦追心中劃過一抹惆悵,他已經和媽媽分開兩年了,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是不是還活著,這次他去閔福省也是為了探知母親的消息。
想媽媽這種情緒并不會一直糾纏他,只會在很偶然的時候突然冒出來,沖得秦追的情緒低沉,原本旺盛的精神頭也蔫巴下來。
露娜察覺到哥哥的難過,便讓他的精神體陪她一起躺著,抱著他,閉上眼睛拍他的背。
“寅寅,你說過你是晚上出生,我是白天生的,算算時差,我們同時來到這個世界的,你可以是哥哥,我也可以是姐姐。”
所以難過的時候,就和姐姐抱抱吧。
這一路火車很熱鬧,因為有兩個男的突然打了起來,一邊打一邊罵,罵的是客家話,秦追都沒完全聽懂,只知道是金錢糾紛。
李升龍道“下盤挺穩的。”火車這么抖,也不耽誤他們踢腿時腳撩那么老高。
“別吵了。”
一個眼熟的小少年上去攔架,被其中一人抓住手腕擰了一下,他就痛叫出聲,李升龍看這兩人不像話,也加入攔架行列,但他身手極俊,如果說那兩個打架的漢子的戰斗力加起來是20,李升龍起碼是50,壓根不在一個層面上,輕易就把架拉開,還站中間給他們判公道。
秦追笑著和芍姐、五福說“盛和武館的師兄弟多,十幾歲的男孩子聚在一起,二五不時就打架,都是大師兄去斷的案,他最擅長處理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