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祿還看見村口中有五六條黑狗在低頭到處嗅聞,大多都框定在其中某個柏油的車廂周圍,一位樣貌蒼老,身材佝僂的老漢在趕車,黑狗們時不時還會跳到車廂架子上趴下。
這些黑狗更是通人性,葉祿覺醒后對于詭力感受更深,他能清晰感知到這些黑狗中為首的那只大狗就散發著詭力,應該與青牛驢子他們等級差不多。
這些并不是最引人矚目的。
葉祿只是掃過快速記在心中,注意力很快就被村口最前面,也是最為寬大的牛車吸引了注意力,牛車的木板顏色與祠堂的顏色十分相似,皆是黑紅二色,車廂上甚至還雕刻了各種植物的花紋。
這架牛車也不是排在第一個,而是排在第三個。
術師與村老們正圍繞在這座牛車前方空地,賀術師與石術師表情凝重,再一旁的賀蘭神情同樣認真的舉著一個銅鏡。
銅鏡乍看平平無奇,鏡面深沉,與之前葉祿覺醒時候看見的并無兩樣,然而,葉祿卻知道不一樣的,在他的視野中,銅鏡就仿佛一種詭力的凝聚體,它在不斷地擴散著詭力,形成一個包圍圈,保護著他們所有人。
“先請銅鏡娘娘”石術師低聲道。
賀蘭緩慢卻認真的捧起銅鏡,送進牛車中,葉祿清晰的看見那個保護他們的詭力圈隨著賀蘭的行動而移動,進入到牛車之后,那車廂上面雕刻的花紋可能真的有用,詭力圈一瞬間溫和舒緩很多。
也更加持久柔和的包裹住整個車隊
這是挪位的儀式之后的路上估計都是這樣,葉祿心中想道,他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情景,整個儀式過程都透露出一種神秘與野性,獨屬于這個世界的蠻荒詭秘感。
再之后就剩下賀術師與賀三舅公了,還有就是葉祿目光轉向眾人正中央,也是從一開始就讓所有人不由自主看過去的青玉一般的詭植。
黃厲級青糜子。
青糜子裝在一個很大很大的陶缸中。
而讓葉祿忍不住皺眉的卻是青糜子的大變樣,相比于覺醒前的青糜子,現在的青糜子小巧了不少,特別是在那陶缸的映襯下更是小的可憐,幾乎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大小,頭頂也沒有穗子,取而代之的是幼苗一般的狀態。
這樣的大小卻剛剛好能放進車廂中。
“請詭植上車”石術師又緩緩開口道。
話音落下,一直等在旁邊的兩個護衛隊漢子,手臂肌肉一緊,硬生生將陶缸抬起,又小心翼翼的送進車廂之中,全程沒有動用任何詭力,純靠肉體力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