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與與李旎截然不同的美艷。
就好像一個是仙氣飄然的天上瑤臺,一個是溫婉清麗的詩雨江南。
倘若要將她們倆放在一起分個高下是絕對不行的,因為這本來就是兩種不同的風格,根本沒有任何對比的必要。
看著那高挑豐腴的身形,看著那張溫婉大氣的臉龐,馮鈺不由得輕咬嘴唇,放在口袋中的雙手不自覺的攥緊。
她仿佛發現了什么驚天的大秘密。
女人的直覺就是這么離譜的一個東西,她們對一件事情的判斷往往是從八竿子打不著的理由開始。
然后經過一番銀河超算都算不出來的復雜邏輯,最后得出一個狗聽了都搖頭的結論。
最離譜的是,這個結論還猜對了。
馮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心思更加細膩的李旎。
幾乎是走出門的一瞬間,她就注意到了那站在人群邊緣的林婉。
在她眼中,林婉就像黑暗中的火炬般亮眼,而其他人與其對比下都仿佛只是一只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螢火蟲。
這是女人的直覺。
林婉自然也察覺到了這目光,她抬起頭,目光并不加以掩飾什么。
兩人四目相對。
現場的氣氛陡然一凝,陸尋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這里了。
這是一次大膽的豪賭,他在試探兩人的底線。
他想知道,當窗戶紙被挑開一個小洞之后,站在窗戶對面的兩人還能否保持以往的默契。
也就在場的兩位主角都是與他有一定情感基礎的。
但凡換成秦雅南這種哈士奇,陸尋還沒等生日宴開始,就能被她活撕了。
氣氛愈發煎熬。
陸尋在心中雙手合十低頭默念道:“鴻運齊天蠱啊,這次就靠你的了!”
現場所有知情人都陷入了一個詭異的恐懼時空,不敢說話,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在不經意間屏住了。
李旎此刻心中是說不出來的的復雜情感。
有憤怒,有驚恐,有幸福泡沫被戳破后的驚慌無措。
她不明白,為什么是在這樣的場合?為什么會是在這里?為什么見到了她?
這本應該是她這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有家人,有朋友,還有愛人。
但為什么,這樣的場合多了一個人的參與?
林婉的到來就像是打破了什么不可明說的禁忌,所有的一切都被擺在明面上。
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任何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謊言與欺騙都變得那么的蒼白。
仿佛被抽空了力氣,李旎腳下的步子不由得一軟,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轉,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倒在臺階上。
這一瞬間,她只想將頭頂的皇冠扯碎狠狠的砸到地上,然后扯著父母逃離這座四方囚籠,永遠,永遠不與陸尋相見。
但,不行。
她扭頭看了一眼父母,此刻他們的臉上都是幸福洋溢的笑容,她不能在這里倒下。
執念是天底下最可怕的東西。
抽空的力氣再度被注入,腳下的步伐變得穩健有力。
她的心中從未如此的平靜,腦海中陡然浮現出陸尋那張面孔。
是憤怒?是憎恨?還是那種難以割舍的愛慕?
都不是。
或許是失望,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