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光是說謝謝兩個字就說得有些口干舌燥。
人啊就是這樣,窮人在十字街頭使十把鋼鉤勾不來親人骨肉,富人在深山老林揮棒打不散那無義的賓朋。
不過好在,電話雖然多,但不需要付出太多精力。
大家都知道他比較忙,所以也不敢過多打擾,祝賀幾句后就會自覺的掛斷電話。
唯一麻煩一點的可能是家里的那些關系不算遠,但平日里沒怎么來往的親戚。
其中就有母親的妹妹,陸尋的姨媽。
姨媽打電話過來也沒什么大事,無非是想讓陸尋幫他那個考個高中三年都沒考上的表姐找份工作。
對于這位姨媽,陸尋前世對她的感觀倒也不算差,畢竟有母親的關系擺在這里,愛屋及烏嘛。
至于那位表姐,陸尋則是有些說不上來的別扭,關系不好不壞,就是單純當個親戚處唄,見到了笑兩聲打個招呼閑聊幾句,平日里基本不聯系。
在前世,他們兩人就像是一條毫無相交點的平行線。
一個是普通打工仔,一個是沒背景沒學歷全靠一張臉活著的自由職業者。
在十八線小縣城,像她這種女孩子不在少數。
長得漂亮,但閱歷與社會經驗不足,一進入花花社會,就很容易迷失自我。
按理來說,這樣的請求對陸尋而言不過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但他依然選擇拒絕。
不是寰宇養不起一個什么都不會做的關系戶,而是他深知自己表姐,乃至于整個跟她差不多年齡段的年輕人的性格閱歷。
目空一切,自以為是,最關鍵的是,他們屁本事沒有不說,還一天天的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
將她放在寰宇,不出三五個月,她就會自命不凡的跳出去說要換份好工作,然后被社會毒打幾圈后又會灰溜溜的跑回來。
最關鍵的是,在她跳出去的時候,還會給陸尋帶來不少的負面影響,一定會有別有用心的人在后面說。
“哎呀,你看看那個陸尋,都那么牛逼了,結果讓他幫忙給自己表姐找個工作,還只是安排個在公司端茶倒水的,要是這樣,還不如不找他幫忙嘞,現在你在外面隨便找個工作不都比這個強?”
“...”
這些話陸尋倒不在意,但主要是自己母親氣性不大,最聽不得這些閑言碎語。
所以,與其鬧這么一場,陸尋覺得,還不如讓她先在社會上挨幾頓打,等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后,再給她安排個什么閑散崗位養著也不遲。
這樣自己母親的面子上也過得去。
用自己仍是在校大學生的借口搪塞過去之后,陸尋掛斷了電話。
將這有些壞心情的事情拋之腦后,陸尋將碗里最后一個渾圓白胖的餃子吃下。
漱了漱口,陸尋穿上外套前往北四合院。
此時不過上午九點。
林婉剛從床上爬起不久。
上班是不想上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上班的,只有天天在家里躺著,靠著自己父親的關系混吃等死才能維持生活這樣子。
端著一杯溫熱的藥茶,林婉斜倚在臥室的貴妃椅上看著外面的小院。
臥室里的陳設與南邊那套不同,那邊主打一個簡約時尚,這邊則是最傳統的中式裝修風格。
大批量的紅木家具的使用,使得整個屋子都帶上了一種歲月沉淀的獨特韻味。
但這些精美的家具在林婉的面前都不過是襯托出她美貌的物件。
絕美的臉龐上帶著微微的笑意。
黑色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在腦后,散發出如綢緞般柔順的光澤。
輕薄的白色真絲睡裙包裹著那惹火的身材,胸前的兩座山峰在貼身布料的勾勒下顯得尤為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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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擺下,露出的半截小腿如上等的羊脂玉般瑩白細膩。
一雙小腳白里透紅,踩在軟乎乎的墊子上,涂了粉紅色指甲油的腳趾乖巧整齊的放置在腳掌上。
用勺子輕輕攪動杯中的藥茶,白色的煙氣絲絲縷縷的向上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