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
林窈剛下車,一瘸一拐走到培優機構大門口,就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
她回過頭,看到來人,心里磕噔一聲。
遭了,怎么會在這碰到
“又又,你怎么弄成這樣怎么會受傷了”
叫住林窈的女人穿著一襲白裙,她膚色冷白,配著那身恰到好處勾勒出身材的白色連衣裙,有一種近似水仙疏離冷淡的氣質。
“哎呀,傷成這樣真可憐是摔的吧,讓阿姨幫你看看。”
但就是一個這么氣質冷淡的女人,卻拉著林窈左看右看,甚至親自蹲下來幫她檢查膝蓋摔得嚴不嚴重。
她輕輕幫林窈拍身上的臟灰,“你從小就怕臟,怎么不先回去換身衣服。你現在一定很難受吧要不阿姨先送你回去”
林窈看看時間,她媽快來了,她有點慌拒絕“宋阿姨,不用了”
“宋荔,你干什么離我們家又又遠點”
怕什么來什么。
穿著一襲紅裙的夏聽南剛從電梯出來就看到這一幕,上前分開倆人。
宋荔,也就是時念和時煜的母親,看到夏聽南來了,站起身。
她臉上的神情被疏離冷淡覆蓋,一點也沒有剛才詢問林窈疼不疼時的著急擔心。
宋荔端著清冷冷的語調“我只是見又又傷了,幫她看看。”
“我們家又又的事,不需要外人操心。”夏聽南將林窈護到身后,生怕她被宋荔傷害似的,“還有,不要叫又又,我們兩家還沒那么熟。”
林窈被她媽擋在身后,聽到這句話,臉皮子忽然有點發燙。
她怎么覺得這話聽起來那么耳熟呢。
夏聽南說完,轉身看她。
“唉呀,你怎么傷成這樣快讓媽媽看看”
“沒關系的媽,我就是不小心在學校摔了一跤都在學校醫務室包扎過了”林窈聲音小小的,才不敢說真話。
好在夏聽南只顧著檢查她的傷,沒注意她眼神里的閃爍。
“包扎過就好,至少待會兒可以先考試”
夏聽南其實心疼死了,她自己的女兒她自己最清楚,又又從小就嬌氣最怕疼了,還弄得這么臟肯定不舒服。
但馬上就要考試了,智學的名額排了半年才排到,她怕自己這會兒說得太多,會影響女兒待會兒考試。
“沒事,我看了下,校醫都給你處理得挺好的,先進去吧。”夏聽南站起身,拍拍林窈的肩。
身后宋荔卻忍不住反對“怎么能就這樣進去考試呢至少應該先讓又又讓林窈把身上臟的地方擦干凈吧。她有潔癖的,會難受”
夏聽南來了火氣“宋荔,我女兒馬上要進去考試了,你現在說這個影響她干什么怎么,你女兒成績好,你就不想我們又又進智學”
“我不是”宋荔臉色微白,想說夏聽南總是這樣故意曲解她的話,簡直無理取鬧。
但一低頭看到被夏聽南擋在身后的林窈。
小姑娘正忐忑地看著她們,霧蒙蒙的鹿眼里都是擔憂,渾身又臟兮兮掛著彩,宋荔想跟夏聽南爭吵的心就按了下去。
算了,先讓著她好了,反正這輩子也沒少讓過。
夏聽南等了半天,等不見宋荔的回話,認為對方是服軟了。
她才轉過身,輕輕安慰林窈“又又,你別多想,進去里面正常考試就行。好好發揮啊。”
林窈又擔憂地看了眼宋荔和夏聽南。
倆人都在對方看不到的角度,對她擠出微笑,點頭示意她放心進去。
她才點點頭“那我先進去了”
林窈跟前臺說明來意,被帶了進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夏聽南才回頭瞪了宋荔一眼。
夏聽南“哼。”
她冷哼一聲,走到外面找了個位置坐下。
被她莫名哼了一聲的宋荔淡淡看了她一眼,無奈搖頭。
智學里面,走廊里已經站滿了前來參加這次補位考試的人。
每年智學只開兩個專門針對數學的頂級培優班,一個班就收50名學生,招滿了不再加塞。
至于報名的要求,有國集和國獎資格優先收取,等競賽的那一批全部招收完后,就是在學校里成績特別優秀走高考路線的優等生報名。
因此,每年收完有各種國獎的學生之后,剩下留給高考路線的學生也就40個左右。
也就是說,基本是平時在學校參加考試,數學穩定在140分以上的人,才有機會進入這個班。
高一開學的時候,林窈還沒有報名資格。
但這一年她成績突飛猛進,最重要是,她有點偏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