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聽南“跟你沒關系,先進去再說。”
林窈不想走,但夏聽南哪能放她過去,強勢地把她往自家門里推。
林窈視線中最后看到的,是那幾個兇神惡煞的壯漢,粗聲粗氣拍打對面大門的背影。
而那扇門,看起來搖搖欲墜。
“媽,宋阿姨和時叔叔真的出事了他們是不是”林窈回頭問夏聽南,話剛到嘴邊,眼淚又洶涌地掉了出來。
“哎呀,你這孩子哭什么呀”夏聽南也正心神不寧,一看林窈這樣子,立刻拿紙給她擦眼淚,“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別信他們說的。不許哭了,趕緊把眼淚擦掉。”
林窈根本不信這個說辭,那些人不可能同時和周語薇串通撒謊。
但她知道,如果她一直哭,她媽媽只會趕她進去。
“我不哭了,但是時家”小姑娘的聲音沙啞軟糯,眼神忐忑求助。
夏聽南“你”
這孩子,明知道她必須離時家遠遠的,怎么還盡打聽。
夏聽南嘆了口氣,“算了,你就先在沙發上坐著休息。待會兒你爸爸回來,你自己問他,也好安心”
過了一會兒,大門終于有了動靜,林雄回來了。
他臉色看起來比平時黑沉嚴肅,眉頭深深地鎖著。
夏聽南一看就知道不對勁“老公,那邊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雄抬眼看了看夏聽南,又看了看一旁的林窈,深深吸了口氣,沉重道“時默和宋荔在國外出了車禍身亡了。”
“什么”夏聽南身體搖晃,差點站不穩,“怎么會這樣他們倆怎么可能”
林雄扶她坐下,沉聲說“還不止,時默的公司前陣子周轉碰到了問題,他剛好抵押了公司資產,還借了一大筆資金。現在外面那些人,都是來時家討債的。”
夏聽南“討債可是他們就兩個孩子”
“不行,今天不還錢,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許出去”
突然,門外傳來比剛才更加激烈高昂的叫罵聲。
“就是,欠條都在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爸欠我們三百萬,你們今天必須還了”
“對,我們這還有一百萬,你趕快把房子賣了還錢”
“我這八十萬”
“我這兩百萬”
夏聽南站起來“外面怎么回事”
“剛才我走的時候,他們就在外面罵,但里面沒人應門”
林雄回頭打開門朝外看了眼,臉色微變,“遭了,時煜他什么時候把門打開的,我還以為他們不在家”
聽到林雄的話,林窈沒來得及思考,從她爸媽身后硬擠了出去,跑到門外。
走廊上聚集了比剛才更多的人,那些人拿著欠條、賬單把時家的門堵得水泄不通。
黑發黑衣的少年,就這樣站在人群中央。
他臉色看起來很疲憊,眼底有淡淡黑青,眉眼卻異常的清晰冰冷。
仿佛是覆了殘雪的斷崖,一個人桀驁孤冷地立在那,承受著不該是他這個年紀承受的污言辱罵。
“喂,老子跟你說話聽到沒”
那個長得最兇的光頭站出來,用手指著時煜。
“你爸媽都死了,你們倆要是偷偷出去把房子賣了跑路,老子去哪要債喲想出去,門兒都沒有”
“張老板說得對啊,他說那個女的病了,誰知道是真是假萬一是他們姐弟倆合謀在這里演戲”
“沒錯沒錯,絕對不能放他們出去”
“讓開。”
時煜垂著眼皮,漆黑的瞳孔,沉寂的像是深海積蓄風浪前的平靜,深不見底。
“讓開”
他又重復了一遍,聲音冰冷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