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他一晚。”
莫塔里安淡淡說道,隨后立刻又補充了一句,以表明他并不是因為與基利曼的私人關系,
“為了帝國。”
實際上,所有人都沒有走遠,夜已經深了,長廊盡頭的陽臺之上,康拉德正倒掛著發出如訴如泣的嚎叫,科拉克斯、安格隆與伏爾甘則相談甚歡,他們都有著原體內較為溫和的三觀。
皇宮花園內,馬卡多躬身捧起一把泥土,遞給歐爾佩松,老者直起身,冷眼看著尼歐斯晃晃悠悠地自皇宮迷宮的拐彎內步出。
皇宮外壁,那蹲站著各色各類怪物的檐角之上,殘羽紛飛,新生的絨羽自灰羽下簌簌長出,圣吉列斯抬頭仰望新月,那一抹殘破清冷的月沿鋒利,卻并不望他。
而在基利曼辦公室正上方的大資料館內,赤紅君王漫步其間,馬格努斯似乎在找尋有關減壓的資料文獻;
而在他尚未注意到的大資料室另一端,費努斯已然重新臨時接入涅槃系統,龐大的信息流傳輸,原體開始工作,為了接下來輔佐基利曼的工作。
在閉目待機的費努斯身軀一旁的辦公桌上,一張合照則靜靜地站在那里,銀發原體笑靨如花,正笑著望著美杜莎人。
只可惜物是人非。
寂靜之眼
這確實不是個好去處。
暗淡灰白發雜亂地自兜帽間炸出,福根下意識地抖了抖手腕,綠皮巫師馬格小子送給他的手環還在其上。
但不知為何,可能是因為靜默之眼內較濃郁的反靈能立場,手環的光澤淡了不少,就像是少了些什么一樣。
不知道那些綠皮現在過的怎么樣。
福根想到,原體拄著一根工業廢棄鋼筋做權杖,他站立在莽荒之間,瞇著眼打量著遠方高聳佇立的瀑破碎黑石方尖碑。
這顆星球有些許人類活動的跡象存在,這也是為什么福根在這里的緣故。
還是來晚了嗎?
原體摘下兜帽,雖然黑石方尖碑早已因為過載而報廢,但其上沾染的反靈能依舊令原體感到難受,福根抬眼,看著黑石方尖碑附近幾具人類骸骨。
通過殘存的徽章與機械造物,原體判斷出這是一隊來朝圣與科考的冥教小隊,但他們最終止步于冥海茫茫。
死在冥王安眠前最后的余燼里,對于他的信徒們來講,也是幸事一件。
這樣的隊伍在寂靜之眼并不罕見,冥教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星球建立了簡陋的補給點,正是靠著冥教的補給點,原體才能繼續前進直到卡迪亞,直到費努斯的骨骸旁。
福根繞過這些骨骸,他攀進黑石方尖碑,想要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利用的東西,又或者是僅僅想要檢查一下黑石方尖碑是否可以繼續運行。
憑借著原體出色的聽覺,福根敏銳地聽見了某種儀器運行的嗡鳴,他小心地走在滿地狼藉間,死靈的造物被暴力破開,后拉的電纜延伸出來,匯聚到地下。
荒誕的是,在太空死靈的黑石方尖碑內,福根看見了一個人類墓碑。
那上面刻著的文字是,
我選擇此地,并非希望接近你,而是希望看押你,叛徒若你歸來,你將面對我的戰壕。
跡不清的高哥特詞。
來者,這里是最后一名忠誠的鋼鐵勇士,我選擇痛苦地活下去,若他回來,喚醒我,我將成為最了解他的帝國之盾,為你們提供幫助。
這簡短的,毫無修辭與美學的文字卻令原體感到震撼,這背后意味著某種更加宏大的存在,而對于福根來講,他完全放棄了宏大敘事,才得以支撐著自己繼續前進。
福根顫抖地掘開泥土,他看見一臺型號老舊到早已不知淘汰幾千年的冷凍倉,那其間,一位鋼鐵勇士正在安眠。
是丹提歐克。
泰拉
我想我暫且不太餓?
基利曼揉著眉毛,他依舊處于一種宿醉剛剛清醒后的狀態,但顯然他的原體兄弟們并不打算放過他,安格隆幾乎是卡著基利曼蘇醒,恢復神智,剛準備找人聊天的那個點走進辦公室,順便端著一盤早餐。
“我可以代勞。”
哈迪斯舉手,對安格隆帶給他的早餐進行了桌面清理。
你該吃點補充體力但是,看你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