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凱里亞有著嗜血的文化,這里的人們鐘情于觀看各色殘酷的角斗,并以此為樂,眾人歡呼,只為奴隸身前噴射出的鮮血。
即便安格隆已然完全遺忘了自己在泰拉之上的經歷,但那些鐫刻卻并未消去,在滿城因為殘殺與鮮血的狂喜間,安格隆找到了當地最大的貴族家族。
在此之前,十二號從未真正將自己的才能用于普通人。
沒人知道那個少年當時做了什么。
當眾人發現他們時,滿臉青澀微笑的原體正站在貴族的虐殺庭院內,在他周圍,是無數癱軟在地,滿臉幸福到雙目翻白的人體;
少年赤足立于血泊之上,而他的腳邊則是決斗失敗后,死去的貴族長子,但即便是死亡,死者的表情卻也仿佛是在做一場美夢。
十二號僅僅是做了它所被期待的工作,讓人群感到幸福,而人群的幸福則反哺了這位尚且懵懂的少年,人們痛哭著希求他繼續,匍匐在他腳下,在一片血濘間親吻他的腳——
這無一不告訴十二號,他所行之舉是正確的。
于是神子降臨。
他讓嚎啕大哭的嬰孩止啼,眼角淚珠尚未滑落,便微笑地墜入夢鄉;他讓痛苦的老者不再疼痛,在極樂幸福間升向天堂;安格隆是慷慨而大方的,他從不拒絕人們的請求,即便是要他的鮮血來啜飲,安格隆也會欣然應允。
他僅僅是行眾人所期待之事,讓真正的人民感到幸福,這便是安格隆。
但人群卻逐漸不滿了——昔日如同極樂般的幸福被時間的海浪所沖淡,他們愁眉苦臉地站在安格隆身旁,終日哀嘆著。
這時,安格隆掌握了他的第二般能力,通感。
在角斗場間,在奴隸倒下的同一時刻,所有觀眾都會為之凄厲地尖叫,這并非他們的仁慈,而是因為匕首刺入喉嚨的觸感是如此清晰——
死亡的方法因此變得如同天上的繁星那般繁多,當真正的死亡來臨前,人們甚至分不清那是來自神子的恩賜,還是死神真正的鐮刀。
但無妨,所有具有努凱里亞正式居民權的人都獲得了幸福,安格隆盡可能地滿足著人們的需求,他天生不希望看見爭吵,看見愁容;人們在他的管理下和煦相處,不爭不搶。
當努色瑞亞最大的領主微笑著死在他柔軟舒適的床榻后,在他身旁躺坐著的安格隆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努凱里亞新的領袖,但安格隆卻并不事管理,他將管理等諸多繁雜無趣事務交給下人,再用極樂獎勵他們。
按照自己基因內的指示,安格隆將努凱里亞幾乎建設成為了一顆極樂之星,被努凱里亞所承認的“正式居民”們安居樂業,夜不閉戶,人人臉上洋溢著微笑,犯罪率被降到最低。
而在努凱里亞的底層,奴隸們正生不如死著,安格隆并未將他們視作真正的人類——在泰拉的教育過程中,安格隆曾親眼見過機仆,而人類之主卻并不將其視作真正的人類。因此,在原體心底,這些人同機仆無異。
帝國本就階級分明,在泰拉皇宮之內,便有著數以億計幾乎以奴隸之軀終日俯首的人類。
“反抗”這一概念,或許在短暫的泰拉之行里,人類之主僅僅教給了十四號這一位。
原體終日與他的
奴隸的鮮血與痛苦,將成為反襯人群歡愉最好的幕布。
子民在一起,在努凱里亞的正式居民間,安格隆獲得了極高的聲譽,在某種程度上,他幾乎成為了人們真正的主人,而不僅僅是領主,人們因為欲望自動臣服于他。
當人類之主降臨于努凱里亞時,他受到了努凱里亞人民山呼海嘯般的歡迎,安格隆身著綢緞裹起的綢緞,將努凱里亞上眾多stc交予帝皇。并宣布了努凱里亞的歸順。
人類之主并未發現安格隆的異常,或許是安格隆掩飾地很好,又或者是這在人類之主眼中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