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們誰也沒權利替他做決定。”
赫瑞拉冷冷地說道,她掏出自己腰間的手槍,幾次輕響后,卷煙的末端再度嘶嘶燃起來,火星忽明忽暗。
“……即使是哈迪斯來,也做不到替卡拉斯做這個決定。”
【他只會阻止我們這次的決定。】
莫塔里安的語調不含一絲波瀾,但語氣中卻又有莫名的悲哀。
“是啊。”
赫瑞拉深吸了一口,粗糲而嗆鼻的氣味摩擦過她的鼻腔,才讓她心中那股永無法消去的壓抑暗淡下去。
“你說我們怎么就走到了這一步?”
赫瑞拉說道,她換了個姿勢,背靠在門板上,用背部與門的支點撐著自己的重量,仰頭斜望向天花板。
【至少這是我們自己的決定。】
莫塔里安在卡拉斯門口蹲下,他伸出手在自己的毒氣面具上摁了摁,隨后微不可微的細小白煙自臉頰與面罩的縫隙間飄出。
“真是失敗。”
赫瑞拉說道,這句話似乎給他們的人生、這個世界、這條命運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這里遍布失敗。
莫塔里安顯然認同這句話,于是同門后那個空間里沉默的卡拉斯一般,他們誰都不再開口了,只剩呼吸聲,與不時的咳嗽。
“你真信混沌給你看的畫面?”
赫瑞拉再度開口,莫塔里安則把自己的兜帽帶上了,原體努力地拉了拉自己的帽沿,試著把自己的眼睛遮住。
【即便我不相信。】
原體嘶啞的聲音宛如在地上蜿蜒爬行的蛇,
【這個帝國也該覆滅了——羅伯特·基利曼不會容忍那樣一個昏君的,若我們先發,至少還能占據一定優勢。】
【萬變之主將賭注下在了我與基利曼之間……我們之中只能有一個勝出者。】
“野心勃勃的弒君者。”
赫瑞拉若有所思地說到,
“我記得哈迪斯當時說他挺看好極限戰士的?沒想到極限戰士的原體是這樣一幅光景。”
哈迪斯可不像是會不讓人休息的人——正相反,這家伙幾乎是有懶必偷,有水必劃,并且會鼓勵身邊人一起休息。
不過他嘴上雖然那么說,但還是天天工作,以至于最后累成那副模樣。
【這里跟他說的不一樣。】
莫塔里安指出這一點,手的姿勢就像是經常拿煙一樣。
【他說過那是……戲言。】
“但他很多東西都預測對了。”
赫瑞拉懶洋洋地抬起眼,朝緊閉的門瞥了一眼,
“包括他。”
她壓低聲音,嗤笑起來,
“沒想到……沒想到。”
“你還記得當初哈迪斯怎么對卡拉斯的嗎?”
【他對卡拉斯有種莫名的偏見。】
原體淡淡地說,
【我們都知道那是他們的本質在互斥,別再提起那些了……至少我們現在還能做到讓卡拉斯好受一點。】
赫瑞拉眨眨眼,換了條腿支撐重心,
“但……”
她的語氣低沉下來,眼底忽閃著莫名的光芒,
“但我看卡拉斯真的要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