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一小時,戰斗服的自凈功能便會逐漸失效。
饒是最強壯的鈦族戰士,在自凈功能完全失效后,也無法撐過半個鐘頭。
但除了鈦族之外,同鈦族結盟的那些異族卻完全不受毒霧毒害,最開始,遠見還在為這一事實感到欣喜——這意味著它手上依舊能有在毒霧中保持戰斗力的兵種。
……但慢慢地,遠見意識到了不對勁。
它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看向代表會中克魯特人的代表,克魯特人是鈦帝國軍隊中占比最高的異族,也是唯一進入鈦帝國決策議會的異族。
這場會議從開始到現在,這位氣味難聞的異族保持了絕對的沉默,與克魯特人魯莽的性格完全不符。
遠見咬牙,它再度挑釁般地看向那個以太的投影,但現在它已經在乎不了這些了,這些以太究竟想要退到哪里?!
而且——這并不是為了勝利的撤退!這是荒謬的撤退!遠見深知那些被放棄的星球上,平民們根本不可能被及時全部撤離!
即便撤離了,這些平民又能去哪里?!
“撤退?你們這是親手放棄了鈦帝國公民們的生命!你們為何要拋棄它們?!它們明明可以戰斗,影陽不能被調回!只要影陽跟我在,我們能將戰線守在第二線——至少一個月!”
遠見手指一揮,在鈦帝國的全息星圖上劃出一道線,以太沉默不語地看向星圖,在那里,西北方向已然完全淪陷了,化作人類帝國可怕的金色。
以太交叉手指,做出一個理智的三角形手勢。
“我想你指的守衛是有前提的,”
以太平靜地說道,
“全民皆兵,對不對,歐·肖瓦?”
影陽看向遠見,遠見的氣勢忽地瑟縮了一下,但這名身著亮紅色戰斗服的鈦依舊狠厲地盯著那個身著寬松便服的以太,
“有,何,不,可?”
遠見一字一頓地說道,但以太僅僅是嘆了口氣,
“飛地過來的平民安置已經給我們帶來了足夠的困擾——帝國的鈦們很困惑看見一名穿著戰斗服的土氏族,又或者是投身外交的火氏族,這對我們的社會維穩帶來了不小的挑戰。”
“在這種關鍵時刻,我想我們不能把精力放在此處。”
以太平靜地回復到,實際上,遠見所看到地還不夠遠,鈦族所固定的階級是這個帝國能夠正常運行的“秩序”,這已經遠超了它表面上所承載的功能,若讓鈦族隨心所欲地去選擇做什么,對于這個帝國而言,無異于是“禮崩樂壞”。
鈦帝國之所以不同于其他種族,它們之所以如此和諧。
除了用法律約束它的公民外,它還使用了“上上善道”,這是一種“禮”——而作為“禮”最顯著與明顯的社會延伸,便是階級。
若階級不復,那么內部便會立刻崩塌,與鈦帝國結盟的異族也會瞬間離去,這是極其毀壞根基的一步,不到萬不得已,以太們絕不會出此策。
“那么就去勸說!”
遠見喊道,
“你們為何這次不外出演講了?你們完全可以一個星球一個星球地演說——鈦們都相信你們!若你們這么做,在這種特殊時期,不論是土氏族、氣氏族還是水氏族,它們也一定愿意拿起槍!”
它感到自己的話語是如此徒勞無力,那個以太僅僅是那么看著遠見,遠見便覺得自己已經被看透了,在一陣沉默中,以太胸有成竹地發言,
“我們不能出去。”
它篤定地說道,
“根據情報,人類帝國此次出動的軍隊內有著毒理方面的大師——對方想要擒獲一名活著的以太,你猜他們想要干什么?”
遠見猛地哽住,說不出話了。
病毒戰?還是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