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
“你瞎?孩子啊——你和我的。”
蕾娜吹了個口哨,隨后她掃向克里格身旁那些因為孩子哭聲而好奇望過來的克里格們,直接哈哈大笑起來。
如果冥教士面前的克里格摘顯然驚愕極了,也困惑極了,仿佛接觸到了一個自己從來沒接觸到的東西。
克里格軍隊的建立不同于其他軍隊,死亡軍團的士兵們全是生化人——因為他們的忠誠,帝國因此允許他們使用這項褻瀆的科技。
他們會在培養倉長大到足夠端起槍,隨后接受軍事化培訓,最后,這些克里格被分成兩批,在母星上進行戰爭,輸的一方全部死光,贏的則被克里格打包輸送給帝國。
這也是為何這支軍隊如此怪的緣故,與其他軍隊相比,它是如此格格不入。
“我、我不理解。”
克里格米德說道,他眨了眨他迷惑的眼,啪!小家伙的拳頭直接砸到了他的目鏡上,這下意識讓克里格緊張了片刻,他全身肌肉緊繃,懷中的那塊肉實在太軟了,他緊張到比抱著自爆炸彈去執行任務還要緊張。
克里格感覺自己開始流汗了。
“怎么?只管爽不管認娃?”
終于不用抱這小傻逼玩意兒了,蕾娜熟練地自大衣口袋中掏出煙,直接吞云吐霧起來,她可太久沒抽了。
“我不理解。”
克里格再度說道,色孽神戰后,他與蕾娜最后在朦朧星域的一處戰地醫院分別,在收到調兵令的最后那個夜晚,這個高大的紅發女人邪笑著自床腳爬上了克里格的病床。
順帶一提,當時克里格米德雙腿骨折,一只手粉碎性骨折。
他差一點就抽出腰間的槍喊敵襲了。
第二天,克里格自昏迷中醒來,只看見了自己床頭被縫補好的防毒面具,那上面,一個高強度負靈能黑石的愛心補丁正望著他。
蕾娜深吸了一口煙,摻雜著黑石粉末的煙霧緩緩噴出,透過朦朧的煙霧,冥教士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克里格。
“那就是不認嘍。”
蕾娜說到,直接嘴叼著煙準備把小家伙接過來,但克里格卻下意識一后退,長著金紅相間雜毛的小東西早不哭了,被他父親的舉動逗地咯咯笑起來。
蕾娜一陣惡寒,她怎么感覺周圍克里格的眼更亮了。
運兵船安靜地航行著,她現在一個人只身殺進克里格的軍隊內,直面金發小帥哥。
“咋地?不認還想搶娃?”
蕾娜抽了口煙,
“想都別想,我是絕對不允許這小丑玩意兒帶伱們軍團這個丑逼面具的,他可以是冥教士,可以是死刑犯,但不能是帶著丑不拉面具的怪人。”
“防毒面具的功能很好。”
米德下意識反駁道,小嬰兒的手再度打到了他的面具上,一直來回撥拉著,好像試圖把他的面具摘下來。
米德摘他的臉頰上添上新的傷疤,一道橫向貫穿他鼻梁的傷疤赫然。
這是他同綠皮作戰時,被一個比他兩倍還高的綠皮用斧頭劃傷的,他當時距離腦袋兩半斷掉只差十厘米。
蕾娜微笑起來,還是看帥的讓人心情舒暢,她欣賞著這個呆木頭的金發碧眼,米德藍綠色的眼睛總讓冥教士想起她家鄉的湖泊——盡管那玩意兒后來已經被納垢玩意兒搞成濃湯了。
在那之后,她再也沒見過像她家鄉湖泊那般透亮的藍綠。
直到看見這傻逼。
“你……你說他是我們的孩子。”
克里格口齒不清地說道,
“孩子……我沒有經歷過孩子的階段,在我最開始,我不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