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是如此褻瀆的方式。
康拉德感到自己手甲間的閃電爪現在已經蠢蠢欲動了,他緩緩俯下身子,以一種挑釁的目光盯著那個冒牌【科拉克斯】。
【我也很好奇你為何如此狼狽了,康拉德,你布靈布靈閃的風衣——呢?!】
這句話尚未說完,璀璨白光便劃破猩紅!靈能暴起!閃電的裂紋在空間中停留,直沖【科拉克斯】脖頸而去!
【科拉克斯】的眼眸中劃過一道閃電!康拉德的攻擊沒有絲毫先兆,幾乎是瞬發!
啪!
?!
康拉德瞳孔緊縮,沒有想象中的鮮血四濺,他進攻的那只手被【科拉克斯】攥住小臂,
【科拉克斯】手爪發力,那只如同猛禽般皺皺巴巴同時尖利的手爪間,康拉德的盔甲發出破碎的尖嘯聲。
【太弱了,】
【科拉克斯】口齒不清地說到,作為恐虐的惡魔王子,對于太弱的存在,他現在顯然失去了點興致。
【你怎么比他還弱?】
【科拉克斯】大笑起來,隨后直接發力甩出康拉德!康拉德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在空中劃過一道黑影,砰!灰塵四濺,大地被重重砸出一道裂紋。
康拉德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已經碎了。
首先,康拉德并不是個喜歡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喪命的家伙。
其次,他的的確確被這個長著科拉克斯臉的恐虐惡魔嚇到了。
再次,康拉德打不過這個恐虐惡魔。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康拉德·科茲并沒有莫塔里安那般所謂的自尊心。
以及,他至少得讓他的子嗣們別跟他一樣死地稀里糊涂的。
于是……
【救我啊!科——拉——克——斯——啊啊啊啊啊!!!】
康拉德·科茲發動召喚術,召喚自己的獄卒科拉克斯。
【我自己?】
【科拉克斯】眨眨眼,他感到自己又開始渴望鮮血了,殺死一個弱小的自己然后將他獻祭給血之道,這一想法扎根在他腦中,令他熱血沸騰。
因此他并沒有打斷康拉德,【科拉克斯】感到一股強大、及其強大的陰暗力量正在急速接近,他猛然后跳,下一刻,暴虐的黑暗便降臨在他剛剛的位置。
渡鴉之主、陰影中的王者,科拉克斯,來了。
【科拉克斯】好奇地偏了偏頭,站在枝頭的伯勞鳥好奇地盯著它的獵物。
他全黑,眼眸暗紅的眼中映出了那個怪物,一個由不斷向上漂浮的黑暗所組成的亞空間生物,慘白的臉自其間探出,他看見一張比自己臉干凈太多,也更加瘦削悲哀的臉龐。
【我現在相信基利曼在說什么了。】
科拉克斯的聲音平鋪直敘,并沒有些許波瀾,或許之前的種種不幸早已磨煉了他。
他的黑瞳中映出另一個自己,更加龐大,如同一頭真正的恐虐惡魔,那是一只半鳥形惡魔,他的小腿與他的身形相比瘦削地詭異,取而代之的是漆黑堅硬的鳥腿,鳥爪比科拉克斯的頭還要大,那上面尖利的指甲堪比一把砍刀的長度。
科拉克斯注意到另一個他背后收攏的骨翼,這證明另一個自己也會飛。
墮入恐虐之道的自己……
科拉克斯感到自己的靈魂顫抖了片刻,但僅僅只是一刻,早在許久之前,在與康拉德的對望凝視中,科拉克斯便已經接受了自己靈魂中的嗜血與另一種可能。
他也只會更加感激當年將自己辛苦養大的家人們,并更加刻苦地用仁慈與理智壓制自己的本性。
倒是另一個自己,卻反倒沒有科拉克斯這般平靜。
科拉克斯意識到這一點,因此他的靈魂更加平靜了,他張開雙臂,淡定地望向那個正在喘著粗氣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