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暗影灑在地上,罩住了那密密麻麻,前仆后繼的太空死靈士兵們,活體金屬身軀的殘片飛濺,停留于空中,尚未被那邊緣亮起的高斯射線徹底湮滅。
蛇形與擬蟲的金屬怪物破土而出,呲出獠牙與利爪擊向熾天使,太空死靈那巨大的科技正抬起前足,欲重重地砸在地上。
但在被操縱的時間面前,如此龐大的存在也不過是將它的前足滑稽地停在空中。
一切都靜止著,緩慢地前進著,就像是時鐘上永無法走到下一秒的指針。
除了……
“伊莫特克!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整片大陸都被擊碎,在巨大的坑凹上,一整塊平原懸浮起來,自高空向下俯瞰,白色的海水正澎湃著沖刷入巨坑之中。
寂靜王咆哮著,它走下了它的王座,沒有必要借助令二圣的力量,斯扎拉克知道自己足以應對風暴王。
在它們的下方,無數懼亡者法皇與三圣禁衛正在圍觀兩位皇族的決斗,但被操縱的時間流速太怪,它們幾乎無法看見或真正聽見些什么。
最后的時刻,不管懼亡者的軍隊多么龐大,不論熾天使與冥工構造體的身軀多么宏偉,兵對兵,將對將,奪權的最后一步必須是王與王之間的廝殺。
而那些舉懼亡者全族之力鑄造的軍隊,不過王腳邊的旁樂,即便此刻堆積在這顆星球上的太空死靈軍隊足以抗衡一只完整星神。
這便是懼亡者。
“汝那可笑荒謬的野心,妄圖稱霸整個銀河的夢破碎了!汝不過只是懼亡者文明中的一屆法皇!區區螻蟻!”
永恒榮耀杖尖暴起至白無塵的光芒,將它的主人寂靜王斯扎拉克映照地越發高大,在暴虐的白光旁,斯扎拉克舉杖指向被重創的風暴王。
“嗬、嗬嗬嗬!在怯懦者眼中,真正的勇氣原來是野心嗎斯扎拉克,汝親手放棄了銀河,放棄了懼亡者曾經統一銀河的夢想——對于懼亡者而言!汝才是千古罪人!!!”
佝僂身軀,幾近匍匐于地的風暴王忽然暴起,黯淡的毀滅者之杖上再度閃耀,這一舉動幾乎快到超越了時間刻度,超高能激光貫穿時空,在寂靜王的時間停滯發動之前,伊莫特克的攻擊抵達了斯扎拉克。
吭!
一聲并不怎么清脆的聲音暴起,永恒光耀的光芒霎那間在詭譎的亂光中破碎了一絲,寂靜王雙目間的綠意驚愕地閃爍著,能量沖擊讓它不得不后退半步。
風暴王重新贏得了它寶貴而短暫的喘息時間,它有些搖晃地站起來,血圣甲蟲涌出,修復著它的身軀,光耀再起,它傲然望向寂靜王。
伊莫特克知道它是對的,它唯一的遺憾在于它的血統與運氣不如寂靜王,它如此痛惜于懼亡者的命運落到了如此之懼亡者的身上。
即便軍事與戰略上擁有著過人天賦,也無法遮掩住寂靜王斯扎拉克魯莽而怯懦的性格,在它輕信欺詐者,將懼亡者全部引入毀滅的深淵后,又自暴自棄,摧毀了總控協議,怯懦地將自己放逐,而不是拯救自己的子民們。
“汝可記當年誓言!斯扎拉克——帶著懼亡者走出死亡恐懼的深淵,帶著懼亡者成為銀河之主——汝又做了何!懼亡者選擇了汝!汝卻一次次辜負懼亡者!”
風暴王怒斥道,它再也難掩心中滔天怒氣,它不理解,它不接受,既然已經轉變為太空死靈,寂靜王卻又再度放棄了稱霸銀河的誓言!
吭!!!
剎那間金屬相擊,激起亮綠火星,映亮了兩位法皇因憤怒與咒罵而扭曲的臉。
但它們看見的都已不再是自己與對方了,雙目間不過相似的金屬面龐,無血無淚。
“錯誤……必須糾正。”
寂靜王一字一頓地說道,僵持的兩位懼亡者身旁的空間與時間開始扭曲。
“吾犯下滔天罪責,亦讓吾看清了銀河間真相,銀河需要一位克制的管理者,而非荒謬霸主。”
“戰火……沒必要再次燃燒起來了。”
吭!寂靜王猛然手腕發力,在千萬遍的計算之后,風暴王踉蹌著倒退一步——但寂靜王沒有放過風暴王,如刃般綠光于永恒榮耀杖側暴起,朝伊莫特克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