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一個不洗臉不刷牙不換衣服不洗手甚至懶得清理自己盔甲的人正在指使自己,卡拉斯由是感到屈辱與憤怒,但他卻不能不聽令——
不論發生什么事,他都必須遵守來自莫塔里安的命令。
這是卡拉斯本人的許諾,而不是莫塔里安那個混蛋真的有什么權威可言。
…………………………
【與此同時】
莫塔里安瞇起眼,他下意識想要后退,但卻遏制住了自己的想法,他牢牢地站在原地,代表著不退縮。
細鱗劃過地板的聲音沙沙響起,原體盯著那個自首逆者肩甲上滑下,朝他游走過來的色孽大魔,莫塔里安飛速地在腦中找到了那相似熟悉的面龐……赫瑞拉。
“天啊,莫塔里安,你何時這么狂野了簡直就像是……巴巴魯斯本身。”
普緒克夫人呲出蛇類般的細舌,她左半面的面容是如此姣好柔美,眉目間有著昔日巴巴魯斯人的重疊,但她身上的某種氣質卻永遠地改變了,若不是首逆者此前提示過莫塔里安,莫塔里安或許不會第一時間想到曾經的赫瑞拉。
普緒克夫人伸出手,似乎想要撫摸莫塔里安的胸甲,莫塔里安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白霧騰燎,幾乎是立刻覆蓋上了惡魔跨越底線的手臂。
強烈的腐蝕迅速開始了,普緒克不得不遺憾地收回手,卻依舊眼神朦朧地看著莫塔里安——莫塔里安感覺自己雞皮疙瘩快要起來了。
“我從未想過你可以如此不羈,莫塔里安。”
普緒克說道,蛇類惡魔靈巧地圍著莫塔里安繞了一周,隨后重新回到了首逆者身旁,
即便普緒克夫人嘴上如此甜蜜,但她的行為卻依舊表明了她的立場,普緒克的蛇尾卷在首逆者腳邊,而首逆者則似笑非笑地望著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不語,只是沉默地盯著他們。
在他最得力的助手,最忠誠的戰友,他最好的朋友之一——
卡拉斯提豐抵達前,莫塔里安是不會輕易開口,讓對面抓住把柄的。
他很清楚地知道對面就是想要惡心他。
“這個你看上去會經常生氣……莫塔里安,你該多笑笑。”
泰豐斯終于全部自首逆者陰影中的泥沼站起了,背后的四蠅翅蜷縮著,帶著他慢吞吞地跋涉著,用一種溫吞、和藹的目光打量著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感覺這目光更加令他起雞皮疙瘩,如果卡拉斯不是咒罵他,而是用這種眼光看著他的話……這或許是比咒罵與毆打更加恐懼的懲罰。
莫塔里安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他直勾勾地盯著首逆者。
【怎么你把他們叫出來,是為了讓我看你自己有多失敗嗎連自己的戰友都無法保護。】
首逆者的目光頓時變得更加陰沉,他想要開口,但卻先一步被普緒克抬起再拍下的蛇尾打斷。
“那么讓我們看看你保護的人,莫塔里安……誰還活著是赫瑞拉,還是……”
普緒克嘶嘶地開口,她似乎想要說出那個名字,卻在提起它的前一刻猛然噤聲,兩重命運線的規則并不相同,而早就此不同的存在就蟄伏在這一命運之中。
普緒克的臉色變得稍差了一些,她似乎失落起來,但首逆者接過了她的話,神色冷淡地看向莫塔里安,
[你在懼怕什么,另一個我自己……躲避……隱瞞……你難道害怕我們奪走冥——]
“他就是害怕你們去吃屎!邊吃邊吐還非得夸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