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這里干什么”
【泰豐斯】無奈地攤開手,他能說他想要去找那個存在……卻因為多種原因而遲遲不肯行動嗎
他只好一次又一次勸慰自己,自己是在等待【沃克斯】一行過來,然后一起去送死。
對于他這樣在另一個世界擺爛的人來講,戰爭早已失去了其目的,戰爭不過是戰爭,就像是每日上班一樣,誰輸誰贏也并不重要,反正他的人生已經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
【泰豐斯】所能做的抗爭,也已在萬年前完成,他將自己的賭注押在【莫塔里安】身上,也只求【莫塔里安】能完成最后一次反叛。
但這些都是不宜訴說的,慈父園間心思敏感的小納垢靈并不能直白開口,同時太多混沌生物都是稀里糊涂地活著,尤其是慈父家的小朋友們,如果你不打算在園內爭寵,那么在園里的確沒什么事可干。
【泰豐斯】通常會去巴巴魯斯整理“園藝”。
最后,【泰豐斯】頓了頓,將攤開的手再度往外張了張。
“我在……研究泰倫們的進化,這個種族很有趣,我所在的世界中并沒有這種生物,在某種特定情境下,我認為這個種族的威脅度很高,它們的進化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所以我正在研究如何……清理它們。”
【泰豐斯】繼續說下去,沒什么可隱瞞的,他本來就已經是個死人了,只不過打算著最后見一面故友,最好還能走地體面些。
如果他態度好些,說不定這位“冥王哈迪斯最真摯的狐朋狗友”會幫他一臂之力,送他去見冥王。
“我的設計方向是試著驅動與泰倫相似的群體與其作戰,但前提是需要將新的蟲群同原本族群分割,同時保證它們絕對不會再度分裂,或者進化脫離了設計的任務。”
塔拉辛眼中的綠光晃了晃,它當初同哈迪斯討論過類似話題,但戰事緊急,加上他們二位都對生物科技并不怎么精通,類似的點子只能暫時擱置。
“泰倫蟲族的核心在于驅動它們底層的基因編碼,但泰倫的底層邏輯中允許同一種族內部分裂、竄逃,以好讓其日后重新擴張種群。如果想要將其作為穩定的武器使用,我最開始認為需要將泰倫的這方面本能進行遏制。”
塔拉辛點點頭,它很認同這位綠色星際戰士的觀點,并希望聆聽接下來的內容,但令無盡者沒想到的是,這時【泰豐斯】卻一攤手,非常無奈地望向了無盡者。
“但是這方面的研究全部失敗了。”
【泰豐斯】有些沮喪地說道,
“首先剔除這部分基因就很困難,類似功能表達的基因片段混雜在很多組不同的基因中,想要完全剔除是不可能的,除非我擁有一整個星球的算力,其次即便我想辦法遏制住了這些基因表達,這些新編輯的泰倫也會因此實力降低——
蟲群在戰敗情況下的四散遁逃只是這些特定基因組的其一表達,這些基因組實際上也負責著單體對戰時的戰逃反應。”
也就是說,這些基因組太多了,又跟很多其他基因綁在一起,刪不干凈;其次刪干凈了,這些基因組也不僅僅只是負責蟲群潰逃方面的表達,還負責著泰倫其他的行為模版,
就像是基因組中有一個“ab”開頭的單詞,在不同前提下,它既可以拼成“abandon”,又可以拼成“ability”。
如果僅僅只是刪除“ab”來試著阻止泰倫拼成“abandon”,那么“ability”同樣也無法再度拼成。
真實情況要比這復雜千萬倍,【泰豐斯】僅僅是簡單地舉了個個例——基因的事情遠比編程更加復雜,這就是為什么一般基因更夠自然生成靈魂,而編程大多需要基因生成的肉身祈禱一下才能在亞空間生成靈魂。
塔拉辛聽了【泰豐斯】的解釋后直搖頭,太空死靈似乎已經意識到他們不能直接將泰倫蟲族用作武器了——這件事或許會令最強點子王哈迪斯萬分沮喪。
“那么你的意思是泰倫終究無法為我們所用,對嗎,綠小子”
“綠小子”這一打趣稱呼并沒有激怒【泰豐斯】,因為【泰豐斯】早已不會為小事而感到憤怒了,這位納垢戰士甚至并沒有在意這件事,反而是對著這之前的問題搖了搖頭。
“我本來也是這樣思考的。”
他慢吞吞地說道,余光卻瞥了眼周身腐朽在綠色菌毯上的綠皮尸骸。
“但隨后我意識到可以換一種思路——歐克獸人給了我靈感,既然無法避免蟲群的自主分裂與逃竄行為,那么我們可以將它們設置為會自主衰敗的種族,就像是綠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