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現在荷魯斯的心態并非是一個絕對健康的心態,但于帝皇而言,這已經足夠用了。
或者他正是在期待這樣的荷魯斯——帝皇從不純粹,他唯一純粹的愛只給了整個人類,其余個體并不能,也不足以承擔來自帝皇純粹的愛。
在諸多原體中,帝皇當然將他大部分的父愛分給了牧狼神,但這并不意味著他不會利用他的這位子嗣。
換做哈迪斯來簡單翻譯一下,那就是——
坑,還是要坑的。
[真令人意外。]
【荷魯斯】圍著另一個自己轉了一圈,這或許有些失禮,但他太震驚了,加之這里是他的地盤,而對方目前看來毫無還手之力。
[“基利曼”曾向我們講述過另一般命運線的可能,我原以為你會……]
【荷魯斯】的聲音小下來,似乎拿不準自己的用詞。
【更純潔】
牧狼神微笑著說道,【荷魯斯】抬眼望向他,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你在另一個世界線曾屈身于混沌]
是了。
混沌是終生難以洗凈的瘡疤,一朝墜落,往后終將帶著它的氣息——即便你已悔過,即便你已重生,即便你已剃下了你大部分靈魂。
但這股氣息依舊會尾隨著你,如影隨形。
【正是,】
荷魯斯沒有避諱他的罪行,雖然這件事在另一個混沌版【荷魯斯】面前絲毫不是問題。
【我曾因混沌的低語,誤信了其謊言,最終做出了令我悔恨一生的決策——
但這僅僅是在我所在的那個世界,在我那個世界,大部分讓原體與軍團都選擇了正確的道路,只有我,還有寥寥幾人墮落了。】
[是因為跟隨嗎]
【荷魯斯】忽略了另一個自己的冒犯,因為在這一命運線中籍籍無名,這位【荷魯斯】顯然更加隨和,而另一個牧狼神則是因為贖罪+身邊沒有跟隨著軍團的緣故。
[跟隨著一位強大的原體一同墮落,比如圣吉列斯比如基利曼]
牧狼神嘆了口氣,他搖搖頭,抬頭盯著另一個自己的雙目,另一個自己顯然因為牧狼神的回答而頗為好奇。
就【荷魯斯】而言,他能夠想到自己做出重大決策的緣由大抵是參考了其他人的選擇,他從不做第一個,也從不做另類的那個。
籍籍無名是一種選擇,能夠明智地將自己與軍團從陰謀的漩渦中摘出,明哲保身。
而對于【荷魯斯】而言,他更傾向于此,因為不受【帝皇】青睞,回歸時遭到了【帝皇】不滿,他的性格變得更加避世。
【正相反。】
牧狼神的眼一眨不眨,在某個時刻,他眼中也閃過一道極其恐怖的光芒。
【我帶領著我的軍團走向墮落,我自己選擇于此,我認為大部分軍團都叛變了,而我是唯一能夠制止他們的戰帥,所以我走向了獲得更多力量的那條路,并最終粉身碎骨。】
[等等!]
【荷魯斯】驚詫地看著牧狼神,如果他有頭發的話,或許現在他的頭發已經一根根豎起來了,他顯然不能理解牧狼神話中的含義。
[戰帥!我是說——戰帥!!等等,我的意思是,是你自認為你可以成為戰帥,還是你當時就是戰帥!]
【荷魯斯】坐立難安,他已經站不住了,下意識在房間里繞著圈踱步,戰帥、戰帥、這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