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接下來也無法繼續保存這柄鐮刀了,新的戰役即將打響,柯克蘭判斷出他需要犧牲在新的戰役里,連同一整支連隊犧牲,而他新的分身又太遠,來不及專門前來保管一柄鐮刀。
不如給了這家伙。
柯克蘭想到,黑鐮訃告沾染著極強的黑域,這會直接削弱這個恐虐大魔的力量。
同時……
“因為這是他曾經的專屬武器,所以在距冥王一段距離時,它會頃刻吸引冥王的力量,”
柯克蘭淡淡地說道,
“你不是想要去找他嗎這可以讓他瞬間注視你——怎么樣”
柯克蘭看著【沃克斯】在這句話后,更是寶貝般地死死攥住這柄鐮刀,絲毫不顧自己被黑域侵蝕的靈魂正在嘶嘶冒煙。
看來他是給對人了。
“……謝謝你。”
“舉手之勞而已。”
柯克蘭說道,雖然他先前很執著于冥王的個人用具,希望把它們都帶回去用作宗教用途,但哈迪斯看出了柯克蘭的想法,于是哈迪斯開始變著法地給柯克蘭沾染著黑域的所謂“神明用具”。
其中柯克蘭收到最多的是子彈。
“我會……我會去直面他的,我會成功送達。”
【沃克斯】認真說道,看著柯克蘭帶他來到了一個極其簡陋,臨時搭建成的小祭壇一旁。
亞空間的風聲呼嘯在這處小空域內。
賢者側身,示意【沃克斯】站上去。
“祝你好運,記得——冥王永遠保佑每一個愿意向他祈禱的靈魂。”
風聲大起來。
……………………………………
戰爭本身并沒有意義。
哈迪斯意識到這一點,尤其是在這個銀河當中,戰爭,就是戰爭,僅此而已。
無數人,無數靈魂,無數戰士為各種理由與信仰作戰,忠貞還是背叛;分裂亦或是團結;復仇又或是僅僅保持自我;每個舉劍的人都為了不同的理由而舉劍。
但此時此刻,于冥王而言。
祂僅僅是在戰斗而已。
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祂越發清醒地意識到自我,解放本我后,祂便如恒日升起般自然地在戰斗,祂一直在戰斗,陷落于戰爭中央,任何宏偉的個體,龐大的群體……都在試著攻擊祂。
粗劣的、低劣的太空死靈仿制品被蟲群扔出,再被祂轉瞬間撕扯為碎片,冥王聆聽著血肉破碎前一刻的呼吸與脈搏,再度將這些只有本能的蟲豸焚燒殆盡。
泰倫徹底激怒了祂,它們粗劣的嘗試就像是試圖用泥巴捏成子彈,然后試著射向祂,并理所應當認為祂會死亡一樣。
祂因此放開了對自己的部分拘束,更加接納星神同這銀河的共鳴。
冥王感到惱怒,蟲群如影隨形,對祂虎視眈眈,垂涎著祂的權柄與肉身,這幾乎是罕有的,自祂誕生,從來都是冥王吞噬他者。
星辰破碎,維度跌落,冥王滿意地看著那大部分意志與軍隊依附于三維的蟲群在祂手掌間尖叫著悲鳴,徒勞地蹬著自己的小短腿們。
祂感到饑餓、憤怒、與理所當然。
祂只是想消滅這一處泰倫們而已……隨后祂便重新回歸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