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混合在一起的緣故,還是里面真的有除銹的噴霧。
放置了片刻后,千渺嘗試用鋼絲球輕輕刷了刷,鐵銹居然真的脫落了。
她索性把剩下的噴霧都混合在一起,來回噴了好幾遍。
為了防止清潔劑燒手,千渺戴上了塑膠手套,認認真真地把車鏈從頭到尾刷了一遍,雖然還有點銹跡,但已經比一開始好多了。
太陽炙熱,她很快就出了一層薄汗,看著一點一點脫落的鐵銹,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成就感。
目測刷得差不多了,千渺脫掉手套,踩上去試了試,車鏈有點干澀,但是不會一頓一卡了。
擦干凈鐵鏈表面,千渺又噴了一層防銹噴霧,帶好遮陽帽,終于能上路了。
她仰起白凈的小臉,沖著惡鬼笑了笑,表情里帶著小小的得意。
惡鬼垂眸看向她。
他承認,窩囊廢確實生了一副好皮囊,尤其是那雙眼睛,不哭的時候又大又亮,反射著太陽的光芒,閃著細碎的光。
惡鬼慢悠悠地飄到了千渺身后的車板上,幽幽地說了一句“駕。”
千渺反應了兩秒,轉頭道“你怎么不尊重人呢”
駕她又不是馬。
惡鬼“在我的時代,拉車的只有牲口,不說駕說什么”
千渺“你不是會飄嗎還用坐后面”
聽了千渺的話,惡鬼不但沒起身,反而順勢半躺在了板車上。
他背靠行李箱,右手拖著腮,就像要去郊游的富家少爺,冷眸覷著千渺,表情仿佛在說你能奈我何
不得不說,惡鬼站如松,坐如鐘,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貴氣。
教養和舉止是分不開的,就算他說話再刻薄,也能看出是良好的教育環境里長大的。
惡鬼沒將真正的重量壓在車板上,但他占地面積大,無形中給千渺增加了不少心理重量。
那么黑的一大片,看起來好沉啊
千渺在心里對自己說他歲數大,他是長輩,要尊老愛幼可是,他是不是有點為老不尊
載著大爺似的長輩,千渺悶頭就開始騎,她事先看過地圖了,應該是順著這條路往右騎。
烈日當空,她很快就騎出了滿頭的大汗,拿出從酒店里順出來的瓶裝水,千渺小口小口地補充水分。
騎了大約四十分鐘,她終于騎出了這片區域,面前出現了兩個岔路口,千渺打開地圖,看了看路線圖。
地圖上只標注了大路,小路沒有標識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她撓了撓汗濕的頭發,決定走左邊。
又騎了三十分鐘,千渺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怎么越來越偏了
地圖上標注的加油站早就該看到了,可是卻連個影子都沒有。
停下車子,千渺又翻開了地圖。
在她的右前方有一個二層樓,燈牌上印著褪色的菜牌,樓頂立著兩個字“人木”。
千渺在地圖上尋找“人木”兩個字,看了一圈也沒找到。
惡鬼看她半天不動地方,剛想出口詢問,千渺就轉過了頭,汗熱的小臉通紅一片,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小聲道“我找不到路標了。”
惡鬼“你是路盲”
看她雙腿倒騰得飛快,吭哧吭哧地往前騎,那一騎絕塵的架勢,還以為她對路線胸有成竹。
千渺抿了抿嘴唇“我原來有司機就算自己開車,也有導航。”
根本沒有她認路的機會。
千渺的方向感非常差,從家到自己的工作室不到五公里,她愣是開了半年的導航,才敢無導航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