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接過細木筒,有些為難,“大人,鮑勃大人說過,我們從山谷帶出來的那些信鴿剛剛訓養不久,用來傳遞軍情恐怕還不夠穩妥。若是有緊急軍情,還是讓我趕回山谷傳遞吧。”
亞特揮了揮手,“不必不必,這封信只是我寫給夫人和庫伯他們的家信,沒有任何軍情。”
“再說了,那些鴿子可是我們花了不少代價才訓養出來的,若是連這么一點距離都飛不回去,那直接剮了燉鴿子湯算了。我們也正好可以利用這次飛鴿傳書訓練和考驗一下這些鴿子,待到危急關頭,它們還有大用處。”
“這些信鴿每一只的訓養糜費都快趕上步兵耗費了,燉鴿子湯可真夠奢侈的。”親兵笑著說道。
“去吧,告訴鮑勃,讓他一定看管好那些鴿子,尤其是隆夏軍團送來的那兩只。”
侍衛親兵轉身離去,亞特揉了揉手指準備給自己倒一杯葡萄酒,正待拿起木杯之時,侍衛隊隊長兼傳令官馬羅恩就一把推開了偏廳門。
“大人,斯坦利長官回來了,他們有人受傷。”羅恩人還未到聲已先至。
亞特放下酒杯,“襲擊敵營失敗了”
“不不不,”羅恩趕緊解釋道,“他們成功的襲擊了敵營,將敵軍糧草輜重悉數焚燒,傷兵是在撤離時被敵兵砍傷的。不過沒有人陣亡。”
“斯坦利長官他們襲營成功后假意撤離,然后中途又遣人悄悄返回監視敵營。據說敵人拼命撲滅大火,最終還是救回了小半的糧草輜重。直到今日凌晨,那支軍隊又開始拔營,看樣子是準備朝馬爾西堡趕來。”
就在羅恩向亞特匯報南邊敵軍動向的時候,在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中,負責在馬爾西堡西北方建立前哨防線的第二連隊隊長科林急急策馬趕回城中,下馬后飛速朝馬爾西堡威爾斯軍團中軍營帳跑去。因為就在今日凌晨,從科多爾城南下的敵軍前哨已經抵達了威爾斯軍團外圍防線。雙方小股部隊已經發生了零星戰斗
科多爾南部至馬爾西堡縱貫科多爾南北的伯國西部商道
在繼位者之戰開始以前,這條商道上滿是往來南北的各地商行馬車和隨行商人護衛,亦或是商旅行人,一派繁榮景象。
而此時,從地勢稍高處遠遠看去,蜿蜒于科多爾東部山區丘陵地帶的商道上,一路往南,長達幾英里的泥土碎石混合鋪就而成的道路上,已經被列隊緩緩朝馬爾西堡方向奔去的長達幾英里的科多爾北部大軍的鐵蹄踏在腳下,揚起漫天飛舞的塵土。
長長的隊伍尾部,一個滿臉橫肉軍官模樣的男人手持木棍朝后面一群快掉隊的農兵呵罵道“你們這群雜種,一個個吃飯的時候跑得比誰都t快,這會兒怎么跟頭豬一樣。都快點兒給我跟上,要是是壞了伯爵大人的事,我看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說著便朝身邊一個磨磨蹭蹭的農兵屁股上一腳踹去。穿著棕色亞麻布的科多爾士兵一個趔趄便倒在了地上。看到指揮官那猙獰的面部表情,科多爾士兵顧不得疼痛,趕緊爬起來灰溜溜的地跑進隊伍里,跟隨大部隊繼續移動
這是科多爾省南下圍殲已經占據馬爾西堡的威爾斯軍團北方大軍隊尾的隨軍隊伍,由一名騎士和兩個見習騎士甩尾壓陣。
按照科多爾伯爵的親自部署,科多爾南下軍隊分別為前哨部隊,騎兵隊分為重甲騎兵和輕甲騎兵,弓弩隊,重甲步兵,輕甲步兵,以及為大軍運送糧草和制作攻城器械的隨軍工匠包括醫士,木匠,工匠等和各類雜役,總計一千二百多人,這其中還包括中軍指揮營帳侍衛隊二十來人。一千余人的軍隊中,僅僅是輕重騎兵就有三百余騎。而前哨部隊已經同威爾斯軍團北方前哨防線的士兵發生了多次零星戰斗,雙方皆有死傷。
這支南下的科多爾軍隊按各部相互間隔一百步的距離行軍,加上那些幾乎沒有軍紀可言的農兵和勞役,這一千二百來人的隊伍行軍在山間丘陵商道上足有數英里長,宛如長龍一般,浩浩蕩蕩,氣勢洶洶。
科多爾省雖然算不上是軍事強省,但除了東南部丘陵地區外,科多爾省領地上多是大量接連成片的肥沃農田,整個伯國除了貝爾納所轄的索恩省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擁有數十萬英畝肥沃良田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