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婆婆不放心,又把人仔細地看了一遍,她將烏樂澄遞過來的存錢罐推回去,“小崽,自己收著。”
天色已經不早了。
她給烏樂澄塞了一個蘋果,叮囑他道“這幾天你先去你許哥哥家里睡,你爸爸那邊婆婆幫你盯著。”
烏樂澄從孫婆婆這里離開后,拎著孫婆婆給他收拾出來的小行李袋去了二樓。
許青淼的房門敞著一條縫,烏樂澄將頭探進去,小聲地喊道“哥哥”
“我回來了。”
房間里傳來許青淼很低的一聲嗯。
烏樂澄走進去將小行李袋放在一邊,抱著存錢罐走到沙發旁邊看了看,將它和游戲機放在了一起。
許青淼放下筆,抬眸瞥了一眼墻上的時鐘,狀似隨口一問,道“一整天都在外面玩兒嗎”
烏樂澄嗯嗯應了兩聲,低頭盯著罐子看了幾眼,將蘋果放在上面,轉身去了衛生間。
少年很愛干凈,從外面回來會先洗澡換衣服。
許青淼放過沒寫幾道題的試卷,擰著眉頭一臉凝重地望著衛生間的門。
烏樂澄今天沒有接他放學,午飯和晚飯也沒有回來吃。
他之前對烏樂澄不了解,所以現在也猜不到他去了哪里。
這讓他一整天都心緒不寧。
烏樂澄穿著許青淼的襯衣出來,衣擺堪堪遮到大腿,皮膚被蒸得微紅,泛著潮濕的水汽。
他從許青淼的桌子上順走一根畫筆,跪坐在小沙發上,抱著罐子在那里認真地畫著什么。
許青淼幾次抬眸看他,他都沒有察覺。
男生抿抿唇,看著桌子上洗干凈的草莓,問道“草莓你不吃嗎”他放學后特意跑到另一個街區買的。
烏樂澄晚上被邊野喂了很多零食,肚子很鼓,聞言搖搖頭,“哥哥,你吃吧。”
存錢罐放置了很久,白色的罐身已經有些泛黃,變得不太好看,而且光禿禿的很單調。
烏樂澄在上面畫了很多
只小兔子。
他的小兔子畫得最好,江聿言還夸過他呢。
許青淼根本無心做題,被少年無視讓他有些焦躁,起身走過去發現他只是在畫畫,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了一些。
他裝作過來倒水,拿著水杯停在小沙發邊,詢問道“這個罐子是什么”
“存錢的。”
烏樂澄抱著罐子晃了晃給他聽星幣碰撞發出的嘩啦響聲。
他一整天都在外面,早就困了,揉了揉眼睛,抬眸和許青淼說道“哥哥,婆婆讓我住在你這里。”
燈光昏黃,烏樂澄泛著水光的杏眼卻很明亮,眼尾被他揉得有些紅,他仰著那張漂亮的小臉,濕紅的唇微張,露出一點潔白的貝齒。
襯衣的領口有些大,并不合身,珍珠白的扣子在少年那細膩白嫩的皮肉襯托下都失了光澤。
許青淼冷靜地點點頭,“你睡床。”
烏樂澄眨眼,關心道“那哥哥呢”
“我這里還有一張床,不用擔心。”
他拿出一套新的床單和被罩換上,看著少年鉆進去乖乖地和他說了晚安后就將臉埋在了枕頭里。
許青淼提醒道“別趴著睡。”
烏樂澄聽話地翻了個身。
許青淼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他一會兒,轉身進了衛生間。
他將烏樂澄換下來的衣服放進水盆里,拿過新買的洗衣液倒進去。
這套衣服他第一次見,有點不像少年的風格,所以許青淼多看了幾眼,在看到壓在橙色短褲上的白色小內褲時,他頓了一下。
衛生間的門關著,但許青淼還是抬頭看了一眼,才敢將那塊小布料捏起來。
不是單薄一片的白蕾絲了。
純棉質地的布料,前面印著貓貓頭,后面是小尾巴,風格幼稚又帶著點可愛。
少年喜歡這種嗎
許青淼的表情有一點微妙。
這兩種風格差得也太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