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的第五年,寒冬,暴雪。
幸存者們頂著風雪躲避著肆虐的怪物奔向著南方而去,那里有著現存最大的異能者基地。
沒有異能者與普通人類的階級之分,他們無條件收容所有前去投奔的人類。
被幸存者們奉為人類之光,基地首領更是被尊崇為“救世主”。
基地大門敞開,新收容的幸存者們擠在墻角蹲著,手里捧著分到的熱水,粗糙且盡是凍瘡的臉上除了疲憊和麻木外,難得流露出一點欣喜的神情。
年紀小的人擠在一起閑聊。
“我們是從西邊過來的,那邊的基地都不是東西,只要異能者。聽說我們是普通人類,連大門都不讓進。”
“西邊那不是c集團的地盤”
“是啊,那些畜生。”
“聽說c集團在末日來臨前就有所準備了他們基地真的一點都沒被破壞嗎”
“他們搞了什么防御罩怪物都進不去。”
“不過c集團的家主和瘋子似的,外面都這樣了,他成天躲在基地里建什么城堡玩”
“聽說好像是死了老婆。”
車燈破開昏暗,車輪軋著渾厚的積雪緩緩向基地駛來,還在閑聊的眾人立時噤聲抬頭望去。
越野車進入大門,車門打開,下來的男人面容英俊,高大挺拔,寒冬暴雪的天氣他卻只穿著一件黑色外套,單薄的布料掩飾不住肌肉鼓起時的流暢線條。
男人眼窩深,五官立體,利落的寸頭和斷眉讓他看起來自帶幾分兇悍氣質。
他低著頭向前走,踩過的積雪留下了帶著血跡的腳印,昏暗的天色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擠在墻根的幸存者們安靜地看著他,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救世主”
之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救世主回來了”
“人類的首領,人類的救世主”
“救世主萬歲”
“永遠追隨救世主”
男人腳下突然一個踉蹌,垂在身側的手掌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陷進掌心的皮肉里,他的胸口不停地起伏著,大步向前走拐進了盡頭的小樓里。
這棟小樓十分破舊,連收容幸存者的住處都比不上,卻是首領的居處。
邊野慘白著一張臉強撐著走上二樓,打開門進去后卻像是再也承受不了踉蹌著走到床邊跪了下來。
救世主。
什么救世主啊。
那些人類在喊什么
“救世主”邊野咬著后槽牙,像是恨透了這個稱呼,眼底赤紅一片,那一聲聲救世主仿如一把把剜著他心臟的刀,讓他連呼吸都疼的。
他把貓崽弄丟了。
他配當什么救世主。
狹小的房間還保持著五年前的樣子,邊野呼吸顫抖著爬上床將頭深深地埋進早已聞不到主人氣味的枕頭里,抵在床頭的手掌緊攥著,連
凸起的青筋都在痙攣。
那些絕望悲痛和不甘被主人壓抑在心底,只余哽咽。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門被人很輕地敲了下。
黃毛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他不敢亂看,就盯著床上的男人,說道“野哥,這次來投奔的人太多了,咱們基地要裝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