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物完全滅殺支持者,是末日后出現的新型觀點,在不健全的網絡上屬于熱點事件,沈往也看過不少。
他們認為污染物是極端的惡,不會有任何例外,只要出現就需要立刻滅殺,甚至偶爾防污染中心為了控制污染而延緩滅殺會被他們群起而攻之。
因為鬧出過一些亂子,還因此誕生過污染物,所以防污染中心對他們很頭疼。
“他是警衛隊成員,有這樣的想法也正常。”沈往說。
“不僅僅如此。”周向折搖搖頭,“其實他和你一樣是在污染事件中幸存下來的人,他全家5口全部死在這場污染事件中,包括他年僅3個月的女兒。”
“從那之后他就是支持者了。”
他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污染物,恨不得親手干掉這些造成無數悲劇的怪物。
然而他能力低微,無法加入派遣隊。
糟糕的精神狀態讓他選擇離開防污染中心獨自出城復仇,沒想到就這么誤入百目的畫廊,葬身在這里。
籠中鳥死了,很快畫便消失在籠子里。
不一會兒,復活的女性污染物再次從
樓上下來,她像是忘了自己又死過一次一樣對著沈往轉了個圈圈,問他這條裙子漂不漂亮。
沈往和周向折一起觀察著這個女性污染物。
“既然變成鳥不是這個污染物造成的,她又是可以不斷復活的特殊污染物,那么她存在這里的意義是什么”
口中的糖果又吃完了,沈往取出一顆糖剝開放進嘴里,因此說話帶著一點含糊。
周向折站在他身邊,聞言輕輕嘆口氣。
“我們應該是忽略了什么東西。”
“你覺得是什么”
“她的孩子在哪里”周向折若有所思,“這幅畫明顯是在畫一個家庭,一個懦弱的母親不敢反抗,所以把怨氣撒在弱小的鳥和她的孩子身上,現在鳥有了,母親有了,孩子呢”
沈往奇怪的看著他,“不是我嗎”
“但你沒有被污染影響。”周向折指的是腳腕上的鎖鏈,“女人會把自己的孩子當做籠中的鳥,所以如果是她的孩子一定會被鎖起來,就像是我最開始進來時那樣。”
沈往回想起自己最開始進來時的房間。
閉塞的房間里到處都是散落的畫作,被紅磚封起來的窗戶,和打不開的電燈。
“走,去那邊看看。”
沈往拉住周向折往他最開始出現的房間走,周向折在第一副畫里就被他牽習慣了,也沒有了最開始被突然觸碰的僵硬,很自然的隨著他的力道走。
他們來到那間房,撬門的螺絲刀還插在鑰匙孔里,沈往輕輕一推門就打開了。
滿地上都是畫作,沈往完全沒有仔細看過的簡筆畫。
周向折走進去,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畫,發現這些畫都是肖像畫。
男人女人,大人小孩,還有鳥籠和鳥。
“怎么樣有署名嗎”
“沒有,但這畫的感覺和第一副畫不太一樣。”周向折看著這些散落的簡筆畫,“我記得第一副畫更像是偏幻想的詭異畫風,這些是更偏向可愛治愈的兒童畫,一個人會有多種畫風嗎”
“我對畫畫沒研究。”沈往攤手,“但我也覺得這不像是一個人畫出來的。”
周向折在燈光下舉起畫作,金色的眸子在光芒下更顯璀璨。
“在得到百目的消息后,我們調查過一陣子,我也告訴過你,我們并沒有找到署名百目的畫家。”周向折說“明光說這是因為舊時代大量資料遺失,畫家并不是正常人多接觸的職業,所以沒有資料很正常。”
“我卻懷疑是否真的有百目這個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