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為工作失誤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九點左右,回家時突然在路燈底下看到一個人,那個人很奇怪,一直來來回回在路上徘徊著走動,速度很慢,他膽子也大,以為是小偷,當即就追了上去。”
“結果剛跑過去他就發現那個人消失了,再回頭發現那人又到了自己身后的道路上繼續徘徊。”
“他被嚇壞了,腦子一片空白連忙跑回家,結果發現那東西竟然跟到了他家走廊,在門口不斷的繼續徘徊。”
沈往看著照片里的模糊影像。
由于拍照時是黑夜,加上拍照者過于害怕,整個影像模糊又破碎,只能勉強看出一個人型的東西站在路燈下。
它是正常人類大小,黑色的頭發,大概也是暗色系的衣物,低著頭,看上去平平無奇。
下一張照片就顯得更清楚一點,只是角度有點奇怪。
“這里有錄像。”宋晨把今天早上剛調出來的錄像給他看,“所有居民樓都安置了監控,就是為了防止突發情況,聲音有點失真,但勉強可以看。”
錄像開始的時候一個男人一邊慘叫著一邊跑上來瘋狂拍門,但房門打開需要鑰匙,人在緊張的時候很難穩住手。
他顫抖著用鑰匙開門,不斷的看向樓梯,終于在一分鐘后把門打開,他沖進去,門重重的拍上。
與此同時錄像出現了雜音和雪花條。
一個低著頭的東西突兀出現在畫面里,沒有人能看到它邁步,但它就是一寸寸的往前移動,就
這么移動到了剛才的門口。
在監控中他們能清晰的看到這東西身形扭曲,每移動一下胳膊都會垂在地上晃晃悠悠,是的,它站著但是胳膊卻能垂到地板上。
“這東西在他家門口徘徊了一晚上,總計7個小時,一直到天亮才消失。”
而這位倒霉的社畜,被嚇得一晚上沒睡著,他想過報警,但撥出的報警電話永遠都打不通,直到白天這東西消失后他才把電話打出去,警衛隊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嚇得有點神志不清,于是聯系收容中心進行更深層級的污染鑒定了。
只是跟著他,沒有明顯的污染,而且也沒有影響到其他住戶”沈往說“等級應該很低。”
“我們一開始也是這么認為,所以才會把休假的我喊回來加班。”宋晨說“但是我們在經過詳細調查后發現情況不是這樣。”
他們找到了這個污染物的其他資料,原來防污染中心已經對這個污染物進行過收錄。
近d級污染物夜晚的徘徊者,一個半刻板行為的污染物,通常出現在夜晚,具體特征為街邊徘徊和跟人行為。
一旦被觀測到,它會立刻跟著觀測者回家,并在觀測者周圍徘徊,通常會在第二天天亮離去,但跟人行為并沒有停止,它起碼會跟三天才會徹底消失。
受害者會因此誕生強烈的負面情緒,畢竟這玩意兒跟個鬼似的堵在門口,一天天的不斷走來走去,好人都能嚇出精神衰弱。
但等到這個污染物消失,那些人就會立刻出現對親友的過度依戀。
他們必須時時刻刻待在親友身邊,一旦離開就會發瘋,哪怕是上個廁所都不行。
通過這樣的精神污染模式,他們找到了這個污染物生前的身份。
一個末日前家庭美滿幸福的普通人,擁有極好的工作,夫妻恩愛父母身體健康,還有一個上初中的孩子,直到末日襲來,他流離失所和家人失散,自己也受了重傷,在死前的最后一秒鐘都想找到自己的家人。
但實際上,他的所有家人都在末日初期全部遇難,為了維持他的生命體征才會告訴他家人都只是失蹤。
沒想到善意的謊言成了一道可怕的枷鎖。
他死亡后異變成污染物,不斷的在夜晚的街頭徘徊尋找自己的家人,一旦有人觀測到他就會被他誤認為是家人,隨即便會跟到這個人的家里,但對方不認識他,更何況他是個污染物。
三天后他才會發現自己認錯了人,于是離開并重新尋找新的家人。
“它今晚還會出現。”宋晨說“上面給我們的命令是必須清除這個污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