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折想了想,“這里是我當時吞噬鹿神的地方,這里也會是畫作的重點,它一定藏在這附近。”
沈往看向周圍,不過短短十幾分鐘,那片白霧又濃烈起來,到處都是白茫茫。
“怎么找到它”
“不需要找。”周向折聲音平靜,“只是些微污染,并不足以非要找到它的具體位置,有個大體方位就好。”
“但是為了防止你再走丟,要好好牽著我的衣服。”
周向折把沈往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角上。
沈往嘖了一聲,他攥住周向折的作戰服外套,“嗯,牽好了。”
周向折感受著衣角的些微拉力,他輕輕的呼出一口氣,黑球重新從地面蹦出來,在兩人眼前迅速膨脹,只一瞬間就膨脹成三層樓高,變成真實的胖墩墩的大黑球。
大黑球張開嘴巴,尖利的牙齒暴露出去,它深吸一口氣,只一瞬間所有的白霧都往它的嘴里灌去。
黑球吃掉了所有的白霧,包括白霧里紛紛雜雜的人影,周圍的建筑都在褪色,就像是當初周向折使用天賦后褪色的醫院,因為這里終究是畫作,畫作被抹除畫面后就是消失在畫紙上。
褪色后的建筑消失在他們眼前,大黑球打了個飽嗝,重新變成小小的黑球落到周向折腳邊。
就在瞬間,一根根金色的絲線從黑球身體里竄出來,將它扎成一只黑底的金刺猬,只一瞬間沈往就想起剛才在他眼前被穿透的黑發周向折,沈往甚至下意識松開手想要去碰黑球,卻被周向折拉住手緊緊握住。
“沒事。”周向折把沈往拉回來,“它就是吞噬污染物的天賦化身,不是生命,自然不會疼痛也不會受傷。”
果然,小黑球晃動了一下,金色絲線從它的身體上被晃下來,小黑球毫不在意的把晃下來的金絲啃斷,很快便把它們全部吃掉。
等全部吃完后,小黑球在周向折面前晃了晃尾巴,像是做最后的告別。
它重新沉入地面,并再也無法出現。
將鹿神逃出去的污染逮捕回去后,制衡再次出現,天賦的被阻塞感也復原,周向折也無法再使用它。
“畫作可能要崩潰了。”最后周向折說“我們要出去了。”
沈往看著他,周圍的一切都在崩碎,速度并不算快,如同火焰燃燒的紙張,它被火舌蠶食,燒的不快也不慢。
他在畫作完全崩潰前開口,“我會一直看著你。”
“你之前說永遠都不會再和你分開,如果我沒有判斷錯誤,你是想和我更進一步”
周向折愣了一下,他感覺自己差點左腳踩右腳直接摔倒。
他沒想到之前被擱置的話題竟然在這時候被沈往提起來。
“既然都沒辦法分開了,我一直看著你也很合理。”
“生病而已,我也生了病,我們可以一直治療。”
沈往笑著說“對吧,病友”
周向折曾經以為自己完了,他被發現了隱藏的病,被找到不同于外在的精神異常,他覺得沈往一定不會考慮他了。
可是沈往不介意,就像是他從來都沒有介意過沈往的病,不在意他在發病期甚至暴躁的會咬自己。
關心是相互的,愛也是。
沈往想他們已經已經得到了相互的愛,現在又有什么理由分開呢
終究已經是誰也離不開誰了。
在無人注意的污染源邊郊,一個男人施施然走進污染源內。
他穿著一身麻袋一樣的衣服,黑色兜帽擋住他的上半張臉,整個人身上的陰郁氣息和這個污染源有的一拼。
正是之前出發去尋找消息的嵐。
此時的嵐一邊走一邊翻閱著自己的書本,因為天黑的緣故書本也一片漆黑,如果是正常人在這里怕不是連書在哪里都看不清楚,但他卻看的認真又沉浸,時不時還點點頭。
“除六大污染地外最有名的s級污染源,催生出了新的s級污染物。”
“哦,這個污染物要聰明一點,不像周向折殺死的鹿神一樣只會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