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在重新找回沈往的這一年,他也把這張照片找了回來。
沈往單手支起下巴,黑色的桃花眼里倒映著周向折的面容,沈往嘖了一聲,“你就這一張照片”
周向折
“真的就這一張”沈往說“就你吞噬鹿神那姿態,如果照片只有一張,丟失后你能三年不找”
周向折往旁邊看了一眼,有點不敢看沈往的眼睛。
“說吧,印了幾張”
“五十張。”周向折咳嗽一聲,“我出任務的頻率太高,考慮到折損率,所以多印幾張,也很正常吧。”
多新鮮啊,還折損率呢。
沈往笑了,他對著周向折勾了下手指,“除了這照片外,還有什么”
“也沒有了吧”
“真的嗎”
“當年醫院出意外的報紙、早年孤兒院的報紙、以及各種和你送我的很相似的傘算嗎”
沈往看著他想還有你送我的那一儲存卡音樂。
周向折的思念隱秘又沉默,他們分開的太早太早,早到沒有留下任何可以紀念的東西,于是周向折只能將那張唯一的照片復印50張,只能收集當年的報紙,尋找相似的傘,在每次出探索任務時尋找音樂制品。
對任何人來說沈往當年的經歷都可以打上一個死亡標簽,周向折卻在這樣的結局下摸
摸的繼續收集著一切。
該說他傻嗎
是啊,小七就是這么一個聰明的傻孩子。
終究沈往和周向折還是沒有休息好,因為在凌晨四點的時候防污染中心的特殊鈴聲就響徹了二隊的總部。
周向折睜開眼睛,此時沈往也醒了,他皺著眉頭摁住自己的太陽穴,黑色眸子里閃過危險。
“吵死了”
怕吵的小黑貓。
周向折伸手捂住他的耳朵,“是防污染中心的通訊,可能是出了事。”
沈往閉上眼睛,他靠在周向折的懷里打了個哈欠,聲音也放輕了一些,“好困。”
“你再睡一會兒,我去看看。”
“被吵醒后就睡不著了。”沈往睜開眼睛,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而且這床太小了,睡一個人還好,睡兩個人就太擠了。”
周向折想是啊,這床真是太小了。
在昨晚上床后,因為過小的床鋪他們不得不緊緊的貼在一起,溫熱的人體就在自己身邊,周向折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僵硬了,他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不敢加重,直接在大晚上變成了植物人,好不容易睡著,只睡了一個小時就被這個聯絡驚醒。
他比沈往還怨念。
兩人起身,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二隊總部,此時總部內舟青和強立安已經到了。
強立安還穿著睡衣,接近兩米的大漢穿的是一件粉色的兔子睡衣,胸口的扣子沒有系好,漏出胸口的胸毛,過于反差甚至到了辣眼睛的地步。
“到底出了什么事能凌晨四點聯絡啊”強立安跳腳,“人家昨天晚上加班到兩點好不容易洗個澡上床睡覺,一個小時就給我吵醒了”
舟青站在旁邊打了個哈欠,他這次沒有穿僧袍,頂著個光頭站在這里竟然沒有絲毫白天假和尚的氣質。
乍眼看去,只覺得他只是剃了光頭的叛逆青年而已。
打哈欠的時候他瞥到了沈往和周向折,就對他們招招手讓他們趕緊過來。
“好了,人齊了。”舟青說“到底有什么事”
沈往走過去的時候才發現總部里的并不是通話,而是有視通訊。
坐在對面的是個頭發花白的人,但按照沈往的生活經驗,他應該年紀不大,可能還不到五十歲,只是因為壓力過大頭發全白,在醫院時很多病人都是這樣,一夜之間白了滿頭,這就是精神和情緒的威力。
那人穿著防污染中心警衛隊的制服,面容嚴肅,眼下帶著濃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好幾天沒睡了。
“一個壞消息。”他說“外墻出事了。”
“外墻”舟青皺了下眉,“我才離開多久,他們這就開始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