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強烈的焦躁和難以言喻的鈍痛感,沈往猛地收回手。
“我去趟廁所,你們在這里等我一下。”
說完沈往便轉身急匆匆的離開。
嵐注視著沈往離開的方向,他把門票放回口袋,接著打開手中的書看著。
周向折有些奇怪,他瞥了一眼正在看書的嵐。
有沈往在他們還能勉強待在一起,因為沈往是他們之間的潤滑劑,但讓他們單獨面對面,那他們之間就沒有什么可以和平共處的地方了。
他轉身準備去找沈往。
“停下。”
嵐幽幽的抬起頭來,“沈往去廁所,你去干嘛陪他一起上廁所”
周向折轉身看著嵐,眼神里沒有絲毫懼怕。
“首先,我們是戀人關系,就算是一起上廁所也和你沒關系。其次,你是以什么身份在我面前指責我和我戀人的相處方式”
“不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我可不會聽你一句話。”
旁邊趴在椅子上的鷹犬饒有興趣的托著下巴看戲。
哎呀哎呀,他就說,周向折這么聰明的人又怎么會猜不到沈往和嵐的關系呢
他就是裝作不知道,不愿意讓沈往為難,但是嵐就不同了,他不去難為沈往,就轉過頭來難為嵐。
也是個藏的很深的壞人。
另一邊,離開的沈往并不知道周向折和嵐的沖突,就算是知道也很難去處理。
他皺著眉頭靠在音樂會場的墻壁上,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黑色的眸子變成淡紫色,頭發也拉長了很多,沈往在瞬間便化為百目的模樣,在污染化的瞬間就有幾幅畫從他的胸口處落下來,沈往皺著眉頭盯著落在地上的那幾幅畫。
再怎么說百目都只是一個a級污染物,但竊月卻是一個失控的搶走了母親一道影子的偽s級。
所以沈往將它分成好幾段分別封在不同的畫作里,就是為了壓制它的極強污染性。
本來是打算盡快吃掉,但當時猝不及防墻壁倒塌,還和周向折面對面,也沒有機會將它吞噬,于是只能帶著這幾幅畫進入行尸村,本來并沒有什么異樣,直到剛才嵐將音樂會的門票帶來,門票被取出的瞬間,這些畫作就在造反。
竊月對她殘存的愛意不斷的翻涌著,失控的想要沖破這些畫。
如果他再不離開,除了在周向折面前暴露自己的百目樣貌外,就是看著竊月的殘軀從這些畫里涌出來。
沈往咳嗽一聲,他蹲在地上,淡紫色的瞳孔里帶著冰冷。
“真麻煩。”沈往伸手抓住地上的畫作,“看來需要盡快解決你。”
放在畫里不安全,完全吞掉才最安全。
畫作顫抖著,那些被沈往分開的部分不斷的彰顯著自己的存在,竊月的所有部分都在試圖離開,但它不是為了逃跑,而是去見她,去問問她到底愛不愛自己,又為什么不愿意見自己。
沈往將手摁在畫作上,下一瞬間,細小的荊棘從他的袖口里鉆出來,小荊棘們一股腦扎在畫作上。
最開始畫作還在翻騰,幾秒鐘后畫作便停歇下來。
就這么分開一點點吞吃掉了所有畫作,沈往感覺到竊月的力量一點點充盈在自己的身體里,但他還沒有完全適應這份力量。
“咳咳。”
沈往咳嗽一聲,他捂住自己的喉嚨,好難吃。”
“像吃了一口泡沫。”
但仔細想想,竊月不就是泡沫嗎
它依靠偷竊為生,最后也是竊取了她的影子才能晉升成偽s級,即使這樣它也被撕碎成碎片,變成一攤失控的能力,這種雜亂又沒有實質的東西不是泡沫又是什么。
沈往緩慢的從地上站起來,他靠在墻壁上小口呼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