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說“你在門口等我回來。”
沈往知道現在并不是逞能的時候,他立刻點頭,“沒問題。”
嵐笑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沈往的頭發。
“謝謝你這次陪哥哥過來,有你在,我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很多。”
“我當然會陪你來,畢竟你是我的哥哥。”沈往道“快去吧,鷹犬在等你。”
嵐放下手,他轉身走入鏡屋。
抬起頭來是無數密密麻麻的鏡子,嵐的眼神里卻沒有絲毫遲疑。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既然你這么害怕我的天賦,甚至想要在我覺醒后殺掉我,那么就說明你很清楚我的天賦對你來說有多可怕。”
“那你可真是害怕對了。”
嵐抬起頭來,銀紫色的眸子里帶著陰沉的冷意。
新科學院并不知道舊科學院的決定,一直都覺得嵐是他們最成功的實驗體,他們也并非是嵐的主實驗人,所以也不知道嵐的天賦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預知書緩慢漂浮起來,它無風自動,淡淡的金色光芒在紙張上浮現出來。
它翻了一頁書,又翻了第二頁,金色的流光流入嵐的眼眸里,除了他之外沒有人可以看到,有密密麻麻的路線在預知書上重復著。
預知即為在事情發生之前提前知曉。
在無數可能中抓住最正確的一條,在無數錯誤路線中找到最正確的那條路。
這才是預知的真正用法。
嵐抬起頭來,銀紫色的眸子里亮起一條彎彎折折的路線。
“找到了。”
那條最正確的路。
鏡屋里,鷹犬突然感覺有點困,他躺在無數鏡子碎片上,不需要抬頭就能看到天花板上自己的倒影,一成不變的環境讓他心情煩躁。
身上已經沒有被操控的感覺,手心疼到發麻顫抖,但鷹犬卻懶得管它,反正死不了就行。
幽閉恐懼癥的發作讓他對整個空間都失去了感知,他一會兒覺得這里很大一會兒又覺得這里很小,在恍惚的思維中,他感覺周圍空虛安靜的可怕。
于是他伸出手來,那只被鏡子碎片劃出無數傷口的手一點點往上伸,像是準備觸摸到天花板上自己的倒影。
當然這是完全觸摸不到的,即使他失去了對空間的感官,也很清楚天花板距離他很遠很遠。
鷹犬嗤笑一聲,他收起張開的手指,手臂往下垂落。
也就在手臂將要落下的那一刻,鷹犬突然在天花板的鏡子上看到了一點微光,那些光并不是實驗室里的白熾燈,也不是泛著藍紫色的消毒燈,它們是真實的金色光點,如同一個個方向標。
在金色的光點過后,鷹犬看到了他。
男人終于脫了那身麻袋,換上了一件褐色的外套,雖然還是黑漆漆的壓抑感,他抬起頭來仿佛在鏡中與自己對視,在那一刻,鷹犬突然感覺自己空虛的心像是又重新滿溢起來。
“靠”鷹犬大罵一聲,“你特么的”
“終于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