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望樹卻又是沒有污染的特殊污染物,看不見摸不著。
鷹犬依舊蹲在角落里,身側是快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的千肢。
他何嘗不知道這兄弟倆是想辦法救他呢。
他自己不在意自己的命,不管怎么樣都無所謂,但他們卻惦記上了,怎么都不愿意讓他死。
哎呀,他在科學院待的都快叛逆了,一旦有人在意他的命他就有種拿命威脅一下對方的沖動,當然,他
要是這么做了,這對兄弟非得打死他不可。
可不能這么做。
鷹犬輕輕的打了個哈欠,就在這時,他松動的腦子里突然出現了新的記憶。
來到這里后鷹犬就發現自己那些被摘掉的記憶好似正在緩慢的恢復,時不時就跳出一兩個畫面來,像是在提醒他以前也是個人,并不止活在科學院一樣。
他瞥了前面的嵐和沈往一眼,接著閉上眼睛靠在墻壁上假寐。
在假寐中,一些模糊的畫面不斷的在他腦中浮現著。
他好像看到了人群,繁忙的人流,以及在污染中畸變的人們,他們身體扭曲,痛苦的哀嚎著,他好似還看到了兩個面容模糊的男女,男女被穿著熟悉制服的人帶走。
在朦朧的思緒里,鷹犬反應過來那制服和s區的醫生很像,于是他踮起腳尖想要努力的仔細的看看。
可惜他的視線有點矮,就算是踮起腳尖也才勉強看到人的臉。
還有人在周圍一直說著話。
“他已經超出年齡了,孤兒院進不去。”
那怎么辦他只是個孩子”
“只有12歲以下的孩子才能進孤兒院,而且他現在也不是孤兒,他不是有父母嗎”
“可是他的父母進了收容所,我們都知道,進了收容所的人很大概率都出不來了。”
鷹犬的意識有點恍惚,本來只想假寐,但卻混沌的真的進入了夢,在睡著之前鷹犬突然想起自己在被抓到鏡屋后就沒有再睡過覺,謹慎緊繃加強烈的幽閉恐懼癥讓他惶恐不安。
疲倦的身體在確定周圍的安全后,終于陷入了睡夢中。
但他這個覺睡的也不沉,無數亂七八糟的片段式的夢境不斷的鉆進他的腦海里,如同他的大腦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一道縫隙,那些被隔絕在外的回憶就這么一股腦的鉆了進去。
太多又太雜,他都不知道看什么比較好了。
因為沈往限制了污染嗎他失憶是因為污染嗎失去記憶的他早就忘了自己為什么會失去記憶,他也從不在意這件事,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只有進高墻才能活下來,只有高墻才是人類的避難所”
“高墻人滿為患,哪里來的位置讓給普通人,尤其是現在的普通人,當年你們說高墻不安全死活都不進,現在想進去難了。”
“多少錢都不行,除非你們其中有異變者,異變者擁有特權,防污染中心會給異變者住所。”
“當然危險就是因為要去處理污染物事件,所以防污染中心才會給異變者特權,否則想當大爺一樣養著異變者嗎”
“你連高墻都進不去,又怎么去收容所看你爸媽,省了這條心吧。”
“他爸媽沒了,最后一面也沒見到。”
聲音逐漸散去,在最后一幅畫面中,鷹犬看到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看不清臉的人,那人站在自己面前,周圍是行色匆匆的人。
那個看不清面容的人朝著自己伸出
了手。
“你想擁有天賦嗎”
只要擁有了天賦,你就是異變者,也能住在高墻里,成為一個有家的人。”
“這樣你就可以去見你的父母,帶著父母一起留在高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