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叫你一聲哥,你放手好嗎”
“什么”
“你不是弟控嗎不是會聽你弟弟的話嗎”鷹犬不知道是調侃還是真的這么覺得,“我喊你哥,你放手。”
“你找死”
“對,我不就是在找死。”
嵐很生氣,他覺得這個世界上能把他氣成這個樣子還死活都不愿意放手的只有鷹犬這么一個了。
等這件事結束,一定狠狠揍他一頓才行
看到嵐生氣的表情鷹犬又想笑了,有時候他會覺得嵐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一副陰氣沉沉的模樣,實際上比正常人更容易生氣,尤其是在知道他生氣也不會對你做什么的時候。
于是鷹犬笑出了聲,便看到了嵐更生氣的表情。
就在鷹犬想要繼續說些什么的時候,熟悉的無力感再次襲來,鷹犬想要提醒嵐卻沒有來得及。
“嘶”嵐突然皺眉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鷹犬抓著他的手又用了力道,本就被抓出一道道血痕的手腕上又被用力抓攥,帶著刺骨的疼痛。
鷹犬的手心還在流血,在這種力道下,他的傷口也崩開了,他們的血混在一起往下滴落。
“你不想讓我死”鷹犬突然開口問。
嵐皺眉看著他,“喂,你”
“你不想讓我死,并不是想和我一起死。”鷹犬呢喃著,那只深藍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東西在蠕動。
鷹犬更用力的抓著他受傷的手腕,嵐也徹底明白,現在這個說話的人根本就不是鷹犬,而是愿望樹用鷹犬的身體說了話。
那只深藍色的瞳孔里滿溢著非人感,但那只黑色的瞳孔里卻是無法掩飾的慌張。
“你不想讓我死,那我就可以”
用死亡來威脅你
鷹犬松開了手,他開始用力的掙脫,那只深藍色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情緒,有的只是無機質的冰冷,嵐的手腕上本就是傷,再被他這么一拉扯,劇烈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
愿望樹依附在科學院上,科學
院的意識就是它的意識,現在整個科學院的污點都已經被它清除,只剩下鷹犬這個科學院的最后榮耀。
所以它會加大對鷹犬的影響,也會反過來承受鷹犬對它的影響。
所以,鷹犬眼睜睜看著愿望樹操控著他的身體掰開了嵐的手,在重力的拉扯下他迅速往下墜落。
在下落的瞬間,鷹犬想千萬不要管我。
讓我就這么掉下去,讓我就這么死掉,你不能跟著我一起死。
然而,他卻看到了嵐松開抓住天梯的手試圖拉住他的身影,嵐也跟著跳了下來
用死亡來威脅一個不想讓他死的人,是鷹犬的慣用伎倆。
但是,他不能用這種方法對付嵐。
因為嵐不是為了利用他才不想讓他死,而是真的不想讓他死,不包含任何的利益和糾紛,只是單純的想要他活著。
在這一刻,鷹犬的胸中涌出濃烈的悔恨。
預知書從鷹犬身邊快速飛出,在他們落下的天梯上擴大,鷹犬摔在了書本上,嵐緊隨其后在預知書上踩了一下,下一刻他便一把抓住鷹犬的手,把他用力的抵在天梯上,為了不再讓鷹犬繼續往下跳,嵐甚至用身體擋住了他的后路。
只有預知書因為被當成了踏板往下落去。
“老實點。”嵐說不管是鷹犬還是愿望樹,都不要挑戰我的忍耐極限。”
鷹犬能夠清晰的感知到后背緊貼上來的溫熱,是另一個人的體溫,這個人為了不再讓他跳下去,所以用身體擋住了他的所有路線,把他禁錮在這個小小的空間里。
在那一刻,鷹犬感覺到了升騰而起的無盡恐懼。
“這里已經沒有那么高了。”嵐往下看,“現在我們下去。”
鷹犬一點點轉頭看向他,但那只黑色的眸子里滿是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