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呢,總不能比這本母親謀殺父親,父親謀殺兒子,兒子又謀殺母親,結果三人全死,兇手是個竊賊的推理更無聊吧”
其實這本推理祂是第一次看,祂也沒有使用非凡能力完成,單純就是讀懂了作者的套路。
對于祂這個層次的“先知”來說,人類撰寫的故事無法帶給他任何驚喜。
微抬眼眸瞥了眼車頂便立刻低下頭,瑞喬德緩緩講述道
“奧蘭卡家族的先祖其實是第四紀拜朗帝國大貴族賽特家族的分支,一直定居在倫堡,長期混血讓他們南大陸人的特征并不明顯,算是非常有遠見的安排。
“第一個轉折是蒼白災難,在那場戰爭發生前他們就開始出手資產,舍棄姓氏,花費數代人的時間修改過往,最終遷徙到魯恩,通過運作得到一個男爵爵位,沒有受到牽連,之后平靜了很長時間。
“第二個轉折是白薔薇戰爭到背誓之戰期間,那一代奧蘭卡男爵向南威爾公爵獻上了一座金礦,從而獲得進入魯恩上層階級的圈子,于后來的戰爭中獲取軍功成為子爵。
“而第三次轉折就是對南大陸的殖民戰爭,就是因為奧蘭卡家族的存在,魯恩才能在落后于因蒂斯的情況下實現反超,造就如今分割東西拜朗的局面,就是在那個時候,奧蘭卡獲得了伯爵爵位與封地。
“但奇怪的是,奧蘭卡家族明明完整掌握著收尸人途徑序列9到序列4的魔藥配方,以血脈為紐帶的守護靈,以及幾件副作用極小的神奇物品,他們在明面上卻沒有任何一位非凡者。
“不像是為了隱藏秘密,因為魯恩皇室曾賜予他們成為仲裁人的機會,但那一代奧蘭卡拒絕了,只是讓一位后代加入軍方,另一位加入黑夜教會,之后的每一代都是這樣”
聽著瑞喬德的講述,威爾表情玩味地摩挲著書頁。
眼中的神色越來越復雜。
因為祂手下就有一位出身自賽特家族的命運議員,目前正受困于命運斷絕的危機,無限接近絕對的死亡,被布魯諾安置在迷霧城。
有這層關系,祂對賽特家族還算了解。
這個家族曾出過一位死神教會的死亡大神官,底蘊深厚,即便是在拜朗帝國崩落后,他們依舊相對完整的存續了下來,如今還執掌著靈教團的冥界派分支,從未淡出過歷史。
線索在這種地方匯聚,不得不說
很奇妙
威爾也沒想到自己尋找的答案原來一直就在眼前。
這么看起來,自己費心思成為奧蘭卡伯爵的養子,上那么多無聊課程的行為確實有些滑稽了。
命運再次和祂開了個玩笑。
和瑞喬德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稍顯苦澀的笑容。
這種感覺大概只有“先知”才懂。
正當瑞喬德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他們同時轉過頭,隔著車廂看向左前方。
有奇妙的展開出現了。
沒一會兒,馬車就緩緩減速停了下來。
面帶微笑的瑞喬德剛打開車門,就看到一架銘刻奧蘭卡家族徽記的馬車與他們并排,雪萊小姐的貼身女仆蒂娜剛推開車門,想要過來敲門。
雪萊就坐在這架馬車里。
今天的雪萊穿著一身明黃色長裙,搭配棕黑色寬檐帽,比平日里多出幾分成熟。
隨著雙方視線交匯,雪萊眼中滿是復雜,她沉默了一會兒,從手包里拿出一個白骨材質的吊墜讓蒂娜送過來,然后對威爾說道
“南大陸那邊現在很危險,拿著它,到那邊后比曼德城的使者會找到你,那里的希爾瓦領主和我們家族是故交,她會庇護你,而那里是整個南大陸最安全的地方。
“請不要怨恨父親,很多事情,他也沒有選擇。”
帶著愧疚說完這些她才看向一臉淡然笑容的瑞喬德,那張精致如同人偶的美麗臉龐上多了幾分嚴厲,略帶警告意味地說道
“我不管父親交給了你什么任務,老老實實去比曼德城呆著,一切等戰爭結束以后再說。
“這不是商量,而是下一任奧蘭卡伯爵的命令,聽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