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完美者”唯一性的“歷史”權柄輔助,亞瑟終于不需要再辛苦“趕路”,去一個個分辨和自己關聯的歷史節點,連對應節點有沒有危險都難以分辨。
在過去,他就算使用“迷霧回溯”找到合適的歷史節點,也需要親身進入其中尋找真正有用的信息,費時又費力,純純的辛苦活。
而這次使用“迷霧回溯”,他就像是在視頻網站觀看影片。
能搜索、能篩選、能預覽,還能在探索歷史片段時選擇播放、暫停和拖動進度條。
體驗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熟悉種種便捷操作后,似乎是回應他的意志,幾個歷史片段自動來到眼前,其中一個關于羅塞爾的片段吸引了他的注意。
感覺很是有趣的點擊播放,羅塞爾氣急敗壞的聲音立刻傳來
“啊,混蛋啊,這是可恥的抄襲,工匠之神都不管的嗎教會的半神居然抄襲我的設計還自稱原作者,實在太不要臉了,啊呀呀,氣死我啦”
看著歷史片段里被氣得跳腳,簡直徹底破防的羅塞爾,亞瑟的眉頭挑動。
像是黑暗里閃過一道光,他隱隱約約抓住了“蒸汽與機械之神”那種不對勁的尾巴,但又不是很確定。
以這個歷史片段為,他又陸續發現不少類似的歷史片段。
并不全是羅塞爾。
對于那些極具開拓性的研究,溫和的有發展目標成為信徒,有基于利益的交換,有利用權勢的拉攏等手段,教會在這方面一直表現得很大方。
可在自身勢力較難觸及的地方,他們也會使用不那么光彩的手段,像是搶奪著作權進行獨占,竊取研究成果提前發表這種。
直接殺人的情況雖然少,但不是沒有。
羅塞爾這種抄襲然后適當修改當做原創的做法,已經是非常溫和了。
全程看下來,亞瑟突然發現,在羅塞爾之前的工匠教會時期,他們居然沒有引領過哪怕一次跨時代的技術革新。
那些稱得上突破的技術在他看來,和原地踏步沒有區別。
都是讓武器更強,防具更堅,車輪更圓這種。
在材料領域的豐富積累和制作工藝的規范統一,就是那個時期它們最值得稱贊的成就。
隨著心中的猜想逐漸變清晰,亞瑟立刻修改篩選條件,將時間盡可能向前推。
然后他找到了。
那是還未成神的“工匠”,甚至不是天使。
在那些歷史片段里,她總是跟隨在不同生物身邊,什么都不做,只是跟隨。
這類歷史片段每個都很短,被跟隨的目標卻從來不會重復。
持續時期很長,一直到太陽王國建立。
看著她理所當然成為這個歷史上第一個人類王國的繼任者,被稱作圖坦二世,與賢者和祭司一起整合人類集體的力量,創造不可能的奇跡,譜寫屬于人類的文明史詩,把一座小城變成真正的王國,留下一段被抹去歷史的傳奇。
看著那段空白歷史,亞瑟若有所思的皺起眉。
思考并不影響他操作。
他還在繼續將歷史往前推,越是往前,能找到的歷史片段就越少。
這不是因為歷史出現了殘缺,又或是被摧毀、被隱藏,而是對應時期的“工匠”還沒有能力烙印歷史。
“完美者”執掌的“歷史”權柄依托于現實,而不是依托于靈界,需要主動
開拓
對,就是開拓,是創造
亞瑟終于想明白“蒸汽與機械之神”身上問題在哪里。
作為所有“工匠”的神,所有鍛造技藝的神,所有鍛造物的神,祂卻沒有身為“工匠”最重要的品質。
那就是開拓和創造
“蒸汽與機械之神”表現出的力量全都是借用和模仿,直到最后也沒有拿出獨屬于祂的東西。
按這個思路去推演,“蒸汽與機械之神”很可能是一位非主流的“工匠”,不擅長開拓和創造,單純依靠模仿獲取其他工匠的開拓和創造,然后通過量變引發質變,從而成為所有“工匠”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