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逐漸分離的祂們正在一點點入座。
這是牌局的規則在強制生效。
亞瑟對面是幽藍、灰白、猩紅三色混雜的“混亂之源”,左手邊是純白的“永恒”,右手邊是的不斷變化顏色和形態的“不定之霧”。
祂們都以能坐在高背椅里,并能參與這場牌局的姿態入座。
“混亂之源”像身體虛幻輕盈,頭頂存在一只旋渦重瞳獨眼,觸手隨意飛舞的怪異水母。
祂入座后就一直看著亞瑟,平靜且安靜。
“永恒”直接就是一顆寶石般的多面球體,每一面都映照出一段呈螺旋狀、不知通往哪里的純白階梯。
祂入座后就安靜懸浮在那里,始終不動不響,仿佛一尊死物。
只有“不定之霧”最特殊。
亞瑟也看不出祂現在是什么模樣,只知道大體是一種似濃霧、又似流體的物質,始終在不斷變化,永遠沒有一個固定的結果。
祂剛入座就將身軀蔓延向“混亂之源”和亞瑟,緩慢且堅決,即便要和牌局的規則對抗也沒有想要放棄。
而“混亂之源”和亞瑟都沒有反抗,不僅不反抗,還在主動配合。
畢竟,這才正常
祂們之間,只有“永恒”是多余的。
到最后兩枚骰子結束舞動,讓4和6兩個數字正面朝上,三方也只有近半身軀分離開加入牌局,剩下的部分依舊糾纏在一起,籠罩在牌局之外,表現出各種怪異且扭曲的形態。
自己的投擲環節結束,亞瑟面帶微笑看向左手邊的“永恒”,神色意味深長地說道
“到你了。”
“永恒”依舊不動,可牌局的規則在強迫祂擲骰子。
雖然論生命本質祂們都處于相同層次,但亞瑟在力量的完整性上要超越祂們,為了讓這場牌局的規則力量達到最強,他沒有單獨給自己留下太多可以利用的后門,勉強構建了一場還算公平的游戲。
因此,祂們必須陪亞瑟玩這局麻將。
無法拒絕,對抗也沒有意義。
雙方的被動對抗大概持續了5秒,骰子就再次轉動起來。
是6和6
看著“永恒”直接投出最大值,亞瑟輕聲嘀咕了一句“狗屎運”就不再理會,隨著接下來“混亂之源”投出1和5,“不定之霧”投出2和3,“永恒”成為先手,牌局自動開始。
麻將牌分別在祂們面前碼整齊并按花色排列。
看著面前相當整齊的三張3筒,三張4筒,三張8筒,6、6、7筒和一張1筒,亞瑟眉頭微抬,掃了眼接連完成摸牌和出牌的三個家伙,他跟在最后也摸了張牌,1筒的手感讓他扯了扯嘴角。
在他的力量影響下,3、3、3和6、6、7兩組牌是不該出現的。
他的牌型原本應該是222、444、666、888、11這個整齊的清一色天胡組合才對。
看不出是誰這么快就能干涉牌局,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該說不愧是最了解彼此的其他“自己”么
笑著用手指拂過麻將牌,他暫時放下不那么重要的猜測,專心到這場牌局里。
“永恒”的摸牌和出牌都很慢,好一會兒才打出那張西風。
打出這張牌的時候,祂又有一部分身軀與“混亂之源”分離,而“混亂之源”和“不定之霧”前后各打出一張紅中和西風后,祂們之間的糾纏卻在加深。
主動且積極。
見幾個家伙打牌都很保守,亞瑟直接扔掉那張多余的7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