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如黃鶯出谷,悅耳動聽,只聽此聲,跟男人扯不上丁點關系。
可魚采薇神識反饋回來的激烈震蕩,證明黃衣女修在她走近時神魂波動得厲害,遠不似她表面那般鎮定,更讓魚采薇篤定沒有認錯人。
“是嗎可我怎么看你有些眼熟,肯定在哪里見過,”魚采薇看黃衣女修一眼,假意低頭做思索狀,再看一眼,再低頭思索,如此反復幾次,搞得黃衣女修的呼吸都不太順暢了,神魂震顫得更加劇烈。
突然魚采薇臉色沉了下來,祭出斷塵鞭指著黃衣女修,“我說怎么有些眼熟,原來是你,兩次用藥偷襲,被我砍斷了左腿,看你的樣子是吃了生筋續骨丹長出新腿來了。”
黃衣女修后退兩步,側身防備,“道友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不懂是嗎那我說個你能懂的,斷腿重生時間不長,吃生筋續骨丹新長出來的肢體跟原本的肢體有區別,你亮出左腿讓我瞧瞧,若完好無差別,確實是我認錯了人,我定誠懇向你道歉,若左腿有痕跡,倒要看你有什么好說的。”魚采薇盯著黃衣女修,示意她掀開褲腿驗證。
黃衣女修緊咬嘴唇,就是不應聲,因為魚采薇說得完全正確,新長出來的腿和原來的腿顏色不一樣,肌膚如嬰兒般通透脆弱,斷接處有明顯的痕跡。
這時,梁澤升見魚采薇跟黃衣女修起爭執,趕忙過來打圓場,“道友,這中間會不會有什么誤會沈芳雖然寡言少語,可性子溫和友善,想來不會做出用藥偷襲害人之事。”
周云景緊跟著來到近前,“梁道友,我師妹被人暗中偷襲,看到相像之人有所懷疑很正常,事情也不難解決,只要看看沈道友的左腿就一目了然,若沈道友覺得在男修面前難為情,那設下禁制,只讓女修觀看如何你這般遮遮掩掩不讓看,豈不是更加引人懷疑。”
適才寒暄,梁澤升已經知道周云景等人的身份,乃歸元宗弟子,如此大宗門弟子,斗青蟒時又展現非凡的法力,他正有意借機結交,不想因為些許誤會造成齷蹉,便轉過頭來勸解,“周道友所說有理,越是遮掩越難解釋,沈道友何必固執,坦坦蕩蕩看一看又如何”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沈芳的身上,等待她的反應。
沈芳垂下長長的睫毛掩飾眼里的幽深,剛才看到魚采薇突然出現心里早已掀起巨浪,真沒想到兩人這么快就再見面了,她心里恨極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以前不是沒人設誘餌引她出動,卻都被她一一識破,可這次,她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魚采薇當時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藏得如此不露痕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被魚采薇算計之后,在山里再看到獨行的女修,她總是疑神疑鬼,怕又是一個陷阱,只等她出手就可能被擒殺。
她本已決定離開云夢山遠走他處,到滎陽城補給資源的時候正好聽說梁家招募修士探索山中異樣情況,臨時決定加入,卻沒想又跟魚采薇遭遇,真應了冤家路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