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采薇抿了抿嘴,這可真是巧合得不能再巧合了,三次盛事都讓她完美錯過了。
宗門大比是三宗四門聯合舉辦的弟子大比,二十年或二十五舉行一次,參加者都是各宗門弟子,比試項目有術法、陣法、煉丹、畫符、煉器、醫術等等,分為筑基、金丹兩大組,內里又分前期、中期、后期三小組分別比試,在此各宗門紛紛彰顯自身底蘊,尤其是三宗四門,寸步緊逼各顯神通,最終比試的總排名據說還會影響到各宗門進入春曉、夏硯秘境的名額分配。
而宗門大比歷來也是弟子們揚名立萬的大好時機。
二十四年前,魚采薇被困在了囚關里,別說宗門大比了,就連宗門都回不去,宗門自然沒有考慮她,四年前她在云夢山,坐在生機樹下修煉,也沒人給她傳音提宗門大比的事,或者傳音了她正沉浸修煉之中沒有感應,反正也不清楚。
至于虎嘯林說的十年前天符城的符道大典,當時她倒是在宗門,不過被符樓里的玉簡吸引,兩耳不聞窗外事,又觸動契機進階金丹,哪有心思關注其他。
其實,四年前的宗門大比,掌門肅川真君還真想到了魚采薇,她筑基后期打敗了桑離,金丹期后實力大增,作為金丹前期的種子去比試正是好人選,尤其是魚采薇筑基期被困十年從未出現在人前,其他宗門對她的實力知之甚少,或許能成為一匹黑馬。
他想的是魚采薇的斗法實力,根本沒考慮畫符之術,就這也沒能成行,華辰真君閉關不接信息,旭照真尊離開宗門根本不知去向,也是聯系不上,最后張執事給魚采薇傳音,結果傳不過去,懸著心去看了她的魂燈,見魂燈閃耀明亮無比,只得報了外出歷練無法回歸,肅川真君搖搖頭作罷了。
宗門大比,既要彰顯實力又不能過于顯露,肅川真君不會把所有有實力的弟子全部推到人前,就四年前的宗門大比,別說魚采薇沒參加,就連周云景和蘇穆然都沒去,他們兩人參加過二十年前金丹組的大比,都取得了極其不俗的成績,對四年前的大比失了興趣,不愿在上面投入精力,還是各做各的事,顧芫溪倒是去了四年前的大比,二十四年前的比試她因故錯過,這次就跟著去見識了。
他們都曾在大型盛事上出現過,人過留名雁過留聲,這些痕跡和聲名落在外界修士的記憶里,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種判斷身份和本領的標尺,魚采薇從未顯露過,旁人也從沒有聽過她的名號,是以在她自信地說出能畫上品引陣符的時候,李茂和虎嘯林第一反應就是她在說大話,言語之間充滿了鄙視和不屑。
“魚道友畫符技藝如此精湛,卻絲毫名聲不顯,怕是在歸元宗的日子不太如意吧。”
雷真人的話幽幽響起,明晃晃地挑撥魚采薇跟宗門的關系,一時間同門傾軋、打壓等等不好的畫面就在眾人腦中閃現出來了。
蘇穆然怒目而視,“雷狂,你說話注意分寸。”
魚采薇垂眸,原來他就是清虛宗的雷狂,怪不得如此毫無顧忌地說話。
先前聽人說起過他的名號,而在那本書里,他也是大大的有名,跟蘇穆然一樣是天雷靈根,年歲相當,實力還在馮慶升之上,一直到蘇穆然飛升,都是能跟他分庭抗禮的人物。
“蘇道友何必動怒,我只是隨口一言而已。”雷狂勾起嘴角,他就是故意的,是不是的,端看魚采薇怎么想,無事也罷,但凡有那么點意難平,無疑要在她的心境上留下一道劃痕。
魚采薇心里嗤笑,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裝作不厭其煩的樣子,“我素來喜歡清靜,不愛去湊熱鬧,宗門長輩都是知道的,一直就隨我心意,怎么事情到了有些人嘴里就變得如此陰陽怪氣聒噪不修,真是搞得我心煩意燥,蘇師兄,咱們跟呼延真人布陣去吧,趕緊進雷域,我實在不想再看到他們。”